便当你们是厌了。」他语气平平,却自有一股迫人的分量,「本王自不强人所难。这世间,也不是非你们二人不可。」
话音方落,宋楚楚便急得往前半步,脱口道:「不要。」
江若寧指尖也是一紧,虽未作声,那神情显然也是不愿。
湘阳王眸光微动,淡声道:「既不要,为何躲?」
他目光转向江若寧:「王妃说。」
江若寧被他这样看着,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半晌,才低声道:「妾等……并非不愿与王爷亲近。」
她声音轻而柔,却说得极慢,像每个字都斟酌过一般。
「只是……」她顿了顿,耳根又红了些,「王爷近来,与从前有些不同。」
湘阳王眉心微蹙。
「哪里不同?」
江若寧唇瓣微动,却终究难以啟齿。这等话,原就羞于出口。何况,哪有妻妾对着主君说这般话的道理?
一旁宋楚楚见她不说,自己又被湘阳王那目光逼得发慌,心一横,满脸通红地小声道:「就、就是……」
她咬了咬唇,声音越来越低,若不细听,几乎听不分明。
「有点……」
说到此处,她已羞得几乎想把脸埋起来,停了半晌,才从唇缝里挤出最后那个字——
「……扎……」
书房里驀地静了一瞬。
湘阳王怔了怔,像是全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宋楚楚见话都已说出来了,小声又补了一句:「唇边都给蹭得又红又痒……」
江若寧立在她身侧,睫毛轻颤,终是低声道:「王爷近来留了短鬚,亲近时……确实比从前磨人些。」
湘阳王静了片刻,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頷,指腹擦过那层新留未久的短鬚,眼底神色竟难得有一瞬的停顿。
原来,是嫌这个。
他想起她们微微发红的肌肤,不只唇边,想来颈侧与身上几处娇嫩处,也都难免遭了殃。
不是不愿,不是恼他,竟只是因为——扎人。
他沉默须臾,忽而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淡,却教人脸热。
「本王都将近而立了,总不能还一副少年模样。」
宋楚楚原本还低着头,听见这句,竟忍不住小小声反驳了一句:「可是妾就是喜欢——」
话到一半,她驀地顿住,脸色腾地一下红透。
湘阳王扬眉问道:「喜欢什么?」
宋楚楚被这一问,羞得无处可藏,只得低声道:「……喜欢王爷从前那样。」
说完这句,她实在窘得厉害,又绷出一句:「江姐姐也是的!」
江若寧猛地抬眼,显然没料到她竟会忽然把自己也扯进去。可下一瞬,见湘阳王已将目光落到自己面上,她指尖微微一紧,终究还是低下头去。
那一低头,便是默认。
湘阳王望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红着脸乱了分寸,一个低眉不语却也认了,心里那点先前被她们躲开的不快,早已散了大半,只馀下一种说不出的好笑与无奈。
他原只当,男子渐长,留些短鬚本也寻常,倒真没想过她们会有这般反应。
半晌,他终是开口,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无奈:
「罢了。既嫌扎,把鬚刮了……亦可。」
此言一出,宋楚楚面上一松,眸子都亮了起来,江若寧也微微翘起了唇角。
谁知下一瞬,湘阳王便又不紧不慢地续道:
「不过,在那之前——」
二人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你们二人,各侍寝一晚。」
「让本王都吻一遍,之后再刮。」
宋楚楚一下睁大了眼。
江若寧也骤然一怔,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湘阳王将她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微勾,先前那点不悦,终于化作一丝若有似无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