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宴会在傍晚时分开始。
地点选在了比较僻静的高级酒店,现场不算热闹,来的人都在缓慢细声地讲话。尉娈姝陪着唐夫人,见到了融资方,一个身材走样的男人,有抽烟和挠胸脯的习惯。和唐夫人讲话时,他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叼着烟开始抓挠自己胸口的赘肉,红肿的眼睛在唐夫人和尉娈姝身上来回瞟。尉娈姝选择无视他,默默走在了唐夫人身后。
没过片刻,她就听到唐夫人制止对方继续抽烟的举动:“老哥,你这烟抽的我肺病要犯了。再说,孩子还在这呢,给人留点好印象。”
出人意料的,男人连忙附和:“对,对!烟瘾大。不好意思。”
他灭了烟,又转过头,“妹妹能喝酒吗?”他盯着尉娈姝。
“她哪里能啊,最多喝点果酒,给您表达到心意就行了。”唐夫人说。
“果酒,好,那喝点果酒。”
尉娈姝接过了一杯葡萄酒,微笑下,一口饮尽。
“好,好。”男人嘻嘻笑,不住地点头。
到最后,他表示自己喝多了,要上个厕所。唐夫人便吩咐人带他,还让尉娈姝陪同过去。
尉娈姝默默跟在侍者和男人身后,走到廊道里,男人突然转过身,殷勤地问:“小妹妹,今年多大了啊?呃,还在读书吗?”
尉娈姝看他似乎也没有着急的样子,不由得走远了些,“在上学。”她答。
“哦。成绩怎么样啊?”
“……”
她忽然注意到侍者不知何时离开了,男人靠在一扇门上,不紧不慢地在衣兜里摸索什么,眼睛盯着她。
一种愤怒和厌恶的直觉瞬间席卷了尉娈姝。
“叔叔,”她谨慎地说着,“服务员不见了,我去找找他。”
“诶,别叫叔叔。”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手仿佛沾染了某种诅咒,尉娈姝立即感觉到了耳鸣,四肢发晕,一阵反胃涌上来,身体却因承受不住恶心而跪倒。男人顺势把她拖进了身后的房间。
尉娈姝意识到,她陷入了一场谋杀。
“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一定会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杀掉……”她冰冷、近乎于麻木地想,“尤其是这头猪,我会宰了他,把他碎尸万段喂给他的家人吃掉……我一定会。”
任何声响在尉娈姝的耳中都变得刺耳无比,哪怕是最细微的一点动静,哪怕只是一只果蝇爬过她的耳膜,都吵得她想要一个酒瓶砸烂自己的脑袋。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乱,越来越嘈杂,她听不清是自己在尖叫,还是别人在怒吼,但似乎所有人都跑起来了,脚步声像冰雹。绿色的圆形玻璃镜头圈住了这个房间,她一直幻听快门按下的声音,到最后好像淋上黏液一样,发出令人反感的滞黏声。
噗呲呲——……
噗……
“别叫了!!!”她朝男人尖叫。
男人明显呆住了,他贴着墙壁,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躯体不断地在抖动。
“我不知道!别敲了,别敲了!”他大吼着,“谁来阻止那个疯子!!”
尉娈姝终于听清了一部分幻觉——尖锐物品劈砍的声音。
是的,一把精巧的斧子将尉娈姝所在的房门劈开了,门口站着一个气质卓越的女人,她微微笑着,平静地晃着那把斧头,“您好。”她对男人颔首,“先生,我来接人。”
“啊!!!!!!”
“您别动,先生。”
尉舒窈高举斧头,砍下了他裸露在外的几个脚趾头,男人当即尿下来,昏倒过去。
她抱起尉娈姝,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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