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威力大的吓人,可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魂魄。所以不少人会再纹关公、钟馗、岳武穆、哪吒、二郎神之类镇压自身的凶纹。还有佛道两家的灵纹,像观音、地藏、韦陀、真武灵官等等,也是大多用于镇邪压煞。”
颜谨听得暗暗称奇,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黄六爷笑道:“其实不只是帮派里那些刀口舔血的汉子会纹,有些青楼楚馆的姑娘也会去寻这偏门。她们大多在隐秘处纹九尾狐、桃花仙,或者西王母座下的青鸟,不用黑墨,而是用鸽血调朱砂纹刺。平日里看不出来,情动气热时才显形,不伤人,却能勾魂摄魄,甚至偷天换日,改命避灾。”
“原来有这么多讲究啊。”
颜谨捧着热茶喝了一口。
旁边黄六娘给她夹菜:“别只顾着说话,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颜谨点点头,就听黄六娘又说:“最近京城真是不太平,一会是邪神,一会又是血旗帮和黑鸦会火拼,闹得鸡犬不宁,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他们两家究竟有什么仇怨?”颜谨忍不住好奇。
“地痞流氓抢地盘,自然是你争我夺,不死不休。”
黄六爷夹起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血旗帮立帮快二十年了,早年靠码头脚夫和赌场打手起家,一路好勇斗狠,吞并了无数小鱼小虾才崭露头角。真正登记在册的会众或许也就几百号人,但依附他们讨生活的贩夫走卒却有上千,这一带的花街柳巷大抵都是他们罩着。至于黑鸦会……以前不过是城南贫民窟里一群流民、乞丐凑出来的小帮派,偷鸡摸狗、盯梢、收账还行,跟血旗帮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颜谨听出了味道,“以前一直被压着?那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说到血旗帮与黑鸦会最近的冲突,黄六爷神色渐渐凝重下来,“这事,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黑鸦会突然像是换了副骨头,先是抢了血旗帮的几个地盘,再又砸了他们几处场子,接着又打伤血旗帮几个得力的小头目,可谓是战无不胜。”
颜谨不由皱眉,“黑鸦会是怎么赢的?他们两边实力悬殊这么大。”
“不要命。”黄六爷吐出三个字,声音有些发冷,“有人胸口被扎了个对穿,还能红着眼追着血旗帮的人砍出半条街。有人胳膊断了,垂在一旁,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厮杀。甚至有人明明已经快咽气了,却突然力气暴涨,硬生生把对手活活掐死。”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烛火轻轻跳动,颜谨心头微沉,半个月前,那不正好是谢存郢开始传邪神有求必应的时候?
黄六爷显然也想到了一处,“原先江湖上都在猜测,黑鸦会到底是拜了哪路神仙,用了什么邪门手段。如今看来,多半跟风摆柳那尊邪神脱不了关系。可问题在于……”
他眯起眼睛,“邪神已经被灭了。可黑鸦会依旧压着血旗帮打。”
颜谨心头一动,迎着黄六爷的目光:“六爷的意思是?”
黄六爷沉默片刻,干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两下、三下……随后缓缓开口:“我怀疑那邪神赐给黑鸦会的,从来不是什么神力。”
“那是什么?”
黄六爷抬起头,眼神幽深,“或许……是专门猎杀灵纹的方法,甚至,是点灵纹最大的弱点。”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