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西芙脊背骤然僵直,指尖即将碰上门把,又猛然收回。
她的眼珠在这一瞬间转来又转去,缓缓回过身。
长廊尽头,竹达雪弥安静地出现在那里,
此刻朝她走来。
西芙率先开口:“妈妈,你不是还聊着工作吗?”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竹达雪弥走上前,望着她手上的车钥匙,目光停顿了几秒,轻声开口:
“这么晚了,外面这么冷,回房间吧。”
西芙攥紧钥匙,摇摇头。
“我只是。”
“你是去找你哥?”
空气突然安静,一句话将她的行为解释清楚。
她低下头避开眼前深沉的视线。
“为什么你总是要去找他?”
竹达雪弥冷着脸,脚步很轻,慢慢朝她走近,最终贴上前。
“别再去找他了。”
冰凉的手握上西芙的手腕,冷得她一颤。
“你知道那天在医院,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西芙抬起头,心里莫名一紧。
竹达雪弥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他居然叫了我一声妈。”
“西西,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西芙微微一怔。
竹达雪弥恨恨地咬紧牙关。
“他说,你和他已经在一起了,什么该做的,什么不该做的都做了。改口叫一声妈也是应该的。”
远处的圣诞树上的灯光发出淡淡光晕,缓慢闪烁。
“他是故意的,”竹达雪弥盯着西芙,一字一句,“他根本没考虑你,直接把你们的事情捅到我面前。”
西芙站在原地,没有动。那天医院的那道紧急的铃声如今在耳边再度响起。
“他根本不在乎你,他是要来报复我。你们的关系如果真的传到媒体上,他照样可以全身而退。”
“可你呢?他不在乎你啊,”竹达雪弥突然提高音量,“只有我,我在乎你。你明白吗?”
西芙睫毛轻轻颤动,目光转向别处。
“你知道我上半年竞选发生了什么吗?”
“我在南渡区争取选民投票,结果政府扶持计划突然被公开质疑,西部园区的创业者都对我表示不满。”
她停顿了一下。
“他拿下了那块地皮,园区的那些人都被拉到他那边。”
“还有媒体,最近几家财经自媒体都开始深挖我的一些过去,”雪弥顿了顿,转头望向西芙,目光锐利,
“西西,你以为这里面没有他的手笔?一切都是巧合?”
“他还是你的好哥哥?”
竹达雪弥眼底漫上一层疲惫,随后露出凶狠的眼神。
“他在报复我,毁掉你叔叔的心血。他甚至还要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竹达雪弥伸手想触碰西芙的脸,可下一秒,西芙偏头躲开。
她该相信谁?
竹达雪弥深深望着她,双手轻轻握上她的肩头。
“他要毁了我的心血,说了这么多,你还要走吗?”
一片死寂,西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一点一点往侧门退去。
怎么可能?
她声音干涩,清晰开口:“妈妈,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知道哥哥有多可怕?”
竹达雪弥看着她,眼里升起一丝希望。
“可是,我已经做过一次选择了,”西芙凝眸,声音越来越轻。
“十年前,我丢下他来到这里,这一次,我不能再这么做啊。”
竹达雪弥瞳孔一震。
她毫不犹豫地扒开她的手,猛地转身,拧开门把,冷风灌了进来,下一秒她隐入外面的寒冷的黑夜。
雪落在竹达雪弥的肩头,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空荡的长廊,她望着西芙离去的背影,垂下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许久,眼底的脆弱褪去,化成深不可测的一片阴霾。
远处的圣诞树仍然发出淡淡的光晕,缓缓闪烁。
竹达雪弥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屏幕里的白光照亮了她整张脸,夜是静静的。
电话那端很快接起。
“新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调查的资料可以拿出来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慢悠悠传来一声轻笑:“可以啊,你真的愿意?”
电话挂断,竹达雪弥望向西芙离开的方向,缓缓闭上眼,转身,独自走进老宅。
如今只剩下圣诞虚假空洞的喜庆。
……
西芙从老宅出来,雪已经下得越来越大。
车子驶出庭院,在漫天风雪中,她一路上都紧紧抿着唇,耳边还在回想竹达雪弥说的那些话。
她转向另一个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