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被一道几何题绕住,下课铃响,依旧沉浸在错综复杂的辅助线里。丫丫在一旁单肩挎着两个人的水杯,耐着性子陪等。
五分钟过去,丫丫食指戳初初手肘:“姐,你今晚要洗头。再不回去,热水会被她们用完。”
初初这才如梦初醒。她“啪”地合上笔帽,动作有些急。丫丫顺手扯过她的书包拉开拉链,两人侧着身子往外走。初初随手把笔记本往包里一塞,丫丫快步往教室外跑。
“杭见我们先回去。”
杭见从一堆草稿纸里抬起头朝初初笑笑,笔尖点了下桌面打算把最后一题写完再回。
“姐,快点呀!”丫丫站在教室门口大喊,晚风陡然刮大,铝合金窗框被撞得“呼啦呼啦”响,
初初小跑着跟上去,牵住丫丫的手往操场方向狂奔。一路顶着风冲进宿舍,两人把包往小桌板上一扔,才发现初初的书包拉链着。初初伸手摸了摸,幸好,笔记和错题集都还在。
夜色正浓,宿舍灯火一片,教室也没剩几个学生了。有人踩着沙沙的树叶声,不紧不慢地走过她们刚刚跑过的路,随即停下,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粉色信封。
周五。
初初和丫丫跨进教室的前一秒,里面的嗡嗡声还像一群蚊子开会,后一秒,整间屋子死寂下来。几十号人齐刷刷低头盯课本,可眼角眉梢都没闲着,彼此之间传播着无声的八卦。
戴归轻声叫住她俩,斜了斜额头,示意她俩跟着她出去。
平时戴归只要在教室,就很少离开座位,这罕见地站起来又带着两个人出去,瞬间引起了所有人关注。教室门被关上那刻,屋里一下又变得巨燥。
“你昨天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戴归走在前面,带她们走到楼梯间。
东西?
戴归看了她们两眼,没再多言,从兜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几下,递过去。一个云大附中贴吧高居榜首的爆帖,红色的“热”字图标非常显眼。
初初接过手机。
【冬令营第一美女学霸和云大附中富家校草有一腿。】
点开帖子,主楼只有一张照片。上上周的天台,游问一从背后环抱着她,尽管画质有些模糊,可背影一看就是他,且这照片是初初书包里掉出来的,捡到的人看到就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被拍摄的照片下面压着粉色信封,就是她昨天收到的那个。所以,这并不是普通的情书,这是一封“威胁信”。
“这是我昨天收到的信封,当时放在书包,我没拆开看,应该是掉出去被人捡到,拍下来发在网上。”
“这游问一搞的吗?!”丫丫瞥了一眼,血压瞬间顶了上来。
戴归缓缓摇头,轻咳了两声。
初初盯着照片,轻抿唇,一旁丫丫正飞快地给游问一敲字。
“我觉得是两个人。”戴归理了理思路,靠着扶手分析,“给信的人,和昨天捡到照片发帖的人,未必是同一个。否则,玩这种偷偷摸摸的威胁就毫无意义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游问一那边还没回复,丫丫时不时点亮熄灭的屏幕,偷偷侧头观察着她姐。
初初倒是神色正常,只是微微皱眉。
“搞心态吧,毕竟明天要考试了。”戴归继续说,“你现在ok吗?”
初初把手机还给戴归,轻叹一口气;“我是ok。我之间跟杭见坦白过,他看到应该也不会太意外。至于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
“怪我,都怪我昨天没帮你拉书包拉链!”丫丫悔得直跺脚,右手握拳往自己心口狠锤了两下。
初初摁住她手腕:“丫丫,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给我照片这个人手里或许还有别的。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现在被提前引爆了,对我们反而是好事。”
“若是因为这个心态崩了,考试考砸,那才是着了人家的道。这个事儿本身就可大可小,游问一不会让这个事情变大,对他没好处。我们要做的就是以平静的心态对待最后一天就好了。”
“初初说得对。”戴归附和。
丫丫手机一亮,游问一回复了,跟姐说的一样。
【让初初安心,我会处理。】
帖子在游问一回丫丫的下一秒就被删了,游问一的动作很快。
三人折回教室时,班主任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钉在门口。
初初错身过去,对方那道带着剔骨般恶意的目光在她身上刮了一轮,随后不着痕迹地拔高了音量,冲着满屋子的学生唠叨:“最后一天了啊,打起精神,觉得困的同学就站起来学。过了这个冬令营,你们还有最后一个学期的仗要打。心思都放学习上,稳扎稳打,只有这样才能出结果。到了大学,你们想怎么放松就怎么放松,想怎么自由就怎么自由……”
“切,指桑骂槐的,讨不讨厌。”丫丫把复习资料往桌上一撇。初初捏了捏她的后颈,小声哄了几句,指尖在桌下掐了掐丫丫的手掌,许诺只要这次丫丫稳在前十,高考结束来找她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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