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冠稳稳拢在脑后,冷厌的眉眼没了碎发遮挡,眼下那颗泪痣也愈发清晰。
江浸月从他身后绕过来,目光落在他腰间。银链系歪了,流苏一边长一边短,垂在胯侧,晃得乱七八糟。他伸手去解那根银链,重新绕着他的腰线系了一遍,动作很慢,指尖偶尔蹭过他的腰腹。
谢栖迟的腰最敏感,可此刻他没躲,垂眸看着江浸月的手指在他腰间摆弄,银链一圈一圈缠上去,最后在腰侧打了一个精致的结。江浸月系好之后没有立刻收手,手指顺着银链錾花的纹路慢慢下滑,指尖在最末端的银杏流苏上轻轻捻了一下,扫过他的胯骨。
谢栖迟浑身一颤,猛地抬眼瞪他:“江浸月。”
其实没什么威慑力,尾音带着点抖,眼尾泛红,像只炸了毛又不敢伸爪子的猫。
江浸月挑了挑眉,收回手却又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银饰的轻响混在一起,分不出是谁的。他用指腹蹭掉谢栖迟嘴角沾的一点银粉,指尖从唇角滑到软乎乎的唇珠,轻轻压了一下……
两人走出房间后,弹幕瞬间炸了:
【出来了出来了!一黑一白!!】
【谢栖迟戴发冠也太好看了吧,泪痣绝了!】
【江浸月这个造型我可以看一万年,银发配银饰,这是真王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心脏骤停,这是什么神仙眷侣】
【他们换衣服的房间是不是没有摄像机?节目组你懂事点,装一个啊!】
……
赵棠宣站在摄像机后面,声音有点不自然,“第二个板块,开拍。你们现在不是游客,是寨子的一员。沿着这条石板路往里走,走到寨心广场,中间可以互动,自然一点。”
篝火热舞
木子茜走在中间,银冠上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赵棠宣扛着摄像机跟在她侧面,镜头却悄悄偏了三十度,对准了旁边的两个人。
因为是在拍摄,大家刻意放慢了脚步。只有谢栖迟闷头往前走,没几步就把队伍甩开了一截。
江浸月从后面拽住他的银链,把人拉回来,笑道,“走那么快干嘛?”
谢栖迟低头看了看被拽歪的银链,嘟囔了一句“你轻点”,老老实实放慢了脚步。江浸月没松手,就那么拽着他的银链走了一整段路,银链在两个人之间拉成一条直线,流苏晃来晃去。
弹幕:
【拽链子那段,好涩,好自然!】
【谢栖迟耳朵又红了哈哈哈,嘴硬心软实锤了】
【节目组你是月老庙开的吧!这氛围谁顶得住!】
【我磕生磕死!这哪里是拍宣传片,明明是公费谈恋爱!】
……
这组镜头拍完时,最后一点日头也沉进了山坳里。
赵棠宣把脚本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个板块,火塘代表温暖的守候,是寨人的心脏。围火而坐的没有陌生人,只有一家人。”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要做的就是融入他们。”
夜幕刚落,寨心广场中央的火塘就燃了起来。干透的老柴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窜起一人多高,火星子飞上天又落下来,还没落地就灭了。
芦笙声再次响了起来,比白天的调子更欢快,穿盛装的村民们围着篝火站成圈,踩着节拍拍手跺脚,银饰的叮铃声、歌声、笑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寨子都烘得暖融融的。
木子茜最先被阿姐们拉进了圈子,她们手拉手跟着转圈,红色的裙摆在火光里翻飞,银冠上的流苏甩出一道道光弧。
白曜被几个阿哥勾着肩膀拽了进去,他回头喊了一声“裴哥救我”,裴烬之站在火塘边上,手里端着一碗米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要救他的意思。白曜只好自力更生,踩着芦笙的节奏乱跳,姿势不太标准,但情绪很到位。
几个穿盛装的阿妹注意到了谢栖迟。她们站在圈子的另一边,你推我我推你,小声说了几句苗语,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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