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唔……”张启山低头看了眼手中纸张,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突然转了个调,“还是清查审计的事,目前已处理不法行径十三起。包括但不限于侵吞田产、贪污受贿、欺压良善……”
&esp;&esp;听到一半,张从宣的火气已经上来了。
&esp;&esp;“依法例制度严办,一个不准放过!”
&esp;&esp;张启山应是,却又面露无奈。
&esp;&esp;“我知家主心意甚决,可,其中但凡涉及本家,涉案人便大多言辞抗辩,说属于本家内务,甚至出言威胁要等崇主事出面。在下人微言轻,退让无碍,就怕误了家主交代的重任……”
&esp;&esp;张从宣听懂了。
&esp;&esp;这是来吐苦水,告小状,顺便想扩大职权的。
&esp;&esp;“嫌张崇碍了你施展拳脚?”他问得直白,笑意不及眼底,“可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你毕竟不在族中长大。如果事涉本家事宜,似乎不应探知太深?”
&esp;&esp;张启山便也噙了笑。
&esp;&esp;“家主不信我,难道还不信在下一家老小性命的担保?”
&esp;&esp;张从宣这次是真心赞叹了。
&esp;&esp;在发出信件邀请后,他就派了族人一并随同潜伏。随后张启山滞留张家,张崇更是几次加派人手,将张启山一家都放在了严密监视之下。
&esp;&esp;如果没这重保障,自己怎么敢随意给出外家执法权试炼?
&esp;&esp;可张启山明知这点,居然还敢四处出击大拉仇恨,真是胆大包天,冷酷心狠!
&esp;&esp;见青年笑而不语,张启山若有所思。
&esp;&esp;“对我想要的东西来说,当下还不够么?家主不妨直言。”
&esp;&esp;他这么痛快,张从宣也干脆开口。
&esp;&esp;“你身上那残缺穷奇纹身,准备何时补全?”
&esp;&esp;张启山沉默了一瞬。
&esp;&esp;虚无的、毫无意义的长生,他曾极力抗拒。
&esp;&esp;如今再一次面对选择,迎着青年的目光,他仍思索了十几秒,才缓缓给出回答:“……愿听家主吩咐。”
&esp;&esp;顿了顿,又紧接着补充。
&esp;&esp;“不过,得请家主答应我,事后尽量将崇主事调开段时间。毕竟,令出多门,您需要我要做的事就无法真正成行。”
&esp;&esp;俨然一片诚然为公的无私进言。
&esp;&esp;张从宣怔愣几秒,下意识瞥了眼桌案上最新收到的那份信报,也是他还没决定人选的紧急任务。
&esp;&esp;来自南部档案馆的求援。
&esp;&esp;
&esp;&esp;张崇得知外派的消息,是在两天后。
&esp;&esp;族中这两天已经传遍,家主耗费半日,亲手替那个祖辈就被驱逐出族中的张启山补全赋纹,待之如亲故。
&esp;&esp;来通知面见的张海客声气尊敬,隐带忧虑。
&esp;&esp;张崇却堪称心平气和。
&esp;&esp;领取信牌,登记名册,他去往族长主楼的时候,已经过去不短时间。
&esp;&esp;又是黄昏之际。
&esp;&esp;他恍然想到,自新任家主上位的数月来,两人见面居然大多都是这样昏暗的傍晚和夜间时分。
&esp;&esp;到现在,连感情也同样变得模糊不清了。
&esp;&esp;张崇不觉有怨,只是,相距咫尺,望着青年烛光下柔和沉静的黑眸,最后还是忍不住哑声问了出来。
&esp;&esp;“这是家主的答案吗?”
&esp;&esp;“是,”张从宣顿了顿,“也不是。”
&esp;&esp;张崇怔然。
&esp;&esp;“就当我故作玄虚,”抬手揉揉眉心,张从宣掠过他,只去看飘动不定的烛焰,“之前说过时日不多,没骗你。”
&esp;&esp;张崇喉间发涩,缓缓点头:“我信。”
&esp;&esp;他有无数疑问盘旋心头,亟待解答。
&esp;&esp;可此刻,在青年倒映光影的漆黑瞳仁注视下,它们全都安静地按捺住了,自觉屏息凝声。
&esp;&esp;张从宣继续陈述,语气淡漠。
&esp;&esp;“……张启山很好用,手段有些激烈。但要去芜存菁就必须先剜除烂肉,你应该能理解,这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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