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初夏季节,天黑得愈来愈晚,吃过饭出来,粉红的晚霞藏在树后,好不漂亮。
&esp;&esp;往常章声一定拿出手机拍一张,发个朋友圈,今天却没那雅兴了。
&esp;&esp;“我回所里,你车在……”
&esp;&esp;“十年前叔叔阿姨在世的时候对你的性取向没意见,对我也没意见,问题始终在我这边,”章声突兀地说:“但今天不一样了,我爸妈不接受也不敢怎么样,因为我没‘有滋有味、家庭和睦’过。”
&esp;&esp;霍青川蹙眉。
&esp;&esp;“我大二,抑郁,吃安眠药自杀;大四,割腕自杀,”章声摘了左腕上的手表,一条丑陋的伤疤横在上面:“都没死成。”
&esp;&esp;霍青川看着章声的手腕,整个人都木了,从头皮到下肢的发麻。
&esp;&esp;章声这么娇气的人竟然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还两次!
&esp;&esp;霍青川宁愿章声是在耍小把戏骗他,但显然不是。
&esp;&esp;“同年下半年,我妈陪我去美国读书,顺便看病散心。我想跟你说尽管我现在好了,他们也不会冒着风险强行阻止,断生活费不过是我爸要面子的假把式,他心知肚明,我那些表就够我挥霍两三辈子。”章声眼睛发红,说:“霍青川,我离开你后从来没开心过,家里也一直鸡飞狗跳,不会有可能比那样的日子更差了。你可以晾着我,但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esp;&esp;章声已经不管是不是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了,他只要留在霍青川身边。
&esp;&esp;人流匆匆,两个大男人戳在马路边,偶像剧似的对视良久。
&esp;&esp;最后还是章声不堪众视,把霍青川拉跑了。
&esp;&esp;霍青川一个字也没说,脸色阴沉,亲自开车拉着章声把他送到家。
&esp;&esp;车子停下,霍青川没动。
&esp;&esp;章声一头热地说完,此刻又有点心虚,不敢看霍青川。
&esp;&esp;“疼不疼?”霍青川突然问。
&esp;&esp;章声没反应过来。
&esp;&esp;霍青川转身,一把拉过章声的手,利落地将章声准备用来吃饭的手表摘了撇了,温热的拇指按在了伤疤上。
&esp;&esp;章声胳膊一缩,仿佛伤口还会疼一样。
&esp;&esp;“疼不疼。”霍青川又问。
&esp;&esp;章声立即摇头。
&esp;&esp;“那就是没改。”霍青川力气很大,用足了劲,紧紧攥住,又问:“疼不疼?”
&esp;&esp;章声感觉骨头都要断了,叫着拍霍青川胳膊,“疼疼疼!”
&esp;&esp;“有没有改?”霍青川没松手,虎视眈眈地看着章声。
&esp;&esp;“有改!啊——要断了!”
&esp;&esp;霍青川拉着直接把章声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esp;&esp;章声还没来得及看手腕,直接震惊住了,双眼瞪大。
&esp;&esp;霍青川抱他了?
&esp;&esp;“嘶!”
&esp;&esp;章声脖颈一痛,霍青川又咬他了!
&esp;&esp;“章声,我恨死你了!”
&esp;&esp;哦,好吧。
&esp;&esp;霍青川是心疼他了。
&esp;&esp;章声任由霍青川抱着,他微微低头,鼻尖贪婪地嗅着霍青川的气息,无比享受此时此刻。
&esp;&esp;“我好了,”章声抚着霍青川紧绷的后背,道:“再也不会做那种事了。”
&esp;&esp;霍青川没答,沉静片刻,松开章声,飞速地扭开头。
&esp;&esp;章声垂眸,假装没看到他哭。
&esp;&esp;“走了。”
&esp;&esp;“怎么走?开这个吧,我还有其他的。”
&esp;&esp;“打车。”
&esp;&esp;“哦,好。”
&esp;&esp;霍青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过了半天,章声抬起手,摸了摸被咬过的地方,心里莫名有些兴奋。
&esp;&esp;他拿出手机,准备跟丁蜚汇报这个重大突破,一解锁却“叮叮叮”弹出一堆消息。
&esp;&esp;全是社交平台推送的新闻,关于一起校园霸凌致死案。
&esp;&esp;章声的头顶接收器,忽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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