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像千年寒冰所制。
&esp;&esp;盒子里面,有一枚碎片。
&esp;&esp;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灰蒙蒙的光里微微发光,像活的,像在呼吸。
&esp;&esp;阮流筝看着那枚碎片,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
&esp;&esp;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从怀里摸出自己那枚。
&esp;&esp;两枚碎片,一模一样。只是形状不同。他把自己的那枚举起来,对着光,比对着盒子里的那一枚。边缘的纹路对上了。
&esp;&esp;能拼起来。像两块被打碎的玉,裂口严丝合缝。
&esp;&esp;阮流筝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更沉重了
&esp;&esp;他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站在棺椁前,没有动静
&esp;&esp;没有禁制没有阵法也没有任何攻击
&esp;&esp;良久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盒子。凉得刺骨。但他没有收回。他把盒子拿了起来。
&esp;&esp;盒子里,那枚碎片安静地躺着。和他手里那枚一样,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像血液,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苏醒。
&esp;&esp;就在他拿起盒子的那一瞬间,她睁开了眼睛。
&esp;&esp;阮流筝的手顿住了。他看着那双眼睛,很近,近到能看清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esp;&esp;那双眼眸中没有光,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空。
&esp;&esp;她看着阮流筝,看了很久。久到阮流筝觉得自己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
&esp;&esp;然后她开口了。
&esp;&esp;“你终于来了。”
&esp;&esp;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那晚的声音。那晚的声音是活的,有温度,有情绪,有笑意,有危险。这个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空。
&esp;&esp;阮流筝一时间没有说话。
&esp;&esp;阮流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esp;&esp;他有一堆东西想问,但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esp;&esp;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空荡荡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安静的脸,看着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是笑吗?他不知道。
&esp;&esp;然后眼前一黑。
&esp;&esp;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站在一间屋子里。
&esp;&esp;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书架。桌上摆着茶具,茶是凉的,不知放了多久。窗外有光透进来,灰蒙蒙的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碎片还在。
&esp;&esp;他听见一声极轻的脆响,此时此刻阮流筝手中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块碎片,一块完整的碎片。
&esp;&esp;那两片融合到了一起,严丝合缝
&esp;&esp;比巴掌大一点,形状很不规则,但那些纹路是完整的,从这一端流到那一端,缓缓地,像一条河。
&esp;&esp;他有些恍惚的抬起头。
&esp;&esp;屋子对面站着一个人。柳鹤鸣。
&esp;&esp;“柳家主!”
&esp;&esp;他看着阮流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很复杂,很沉 沉得像是压了无数年的石头忽然被人搬开了一道缝。
&esp;&esp;他走过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走到阮流筝面前,站定。
&esp;&esp;他看着阮流筝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阮流筝的脸颊。那只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尖有厚厚的茧。但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esp;&esp;“没想到啊。”他开口,声音沙哑,比在正厅里更沙哑。“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是你。”
&esp;&esp;阮流筝站在那里,此时此刻他有一肚子疑惑。
&esp;&esp;“柳家主,这一切到底是”
&esp;&esp;柳鹤鸣收回手。他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茶是凉的,他也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
&esp;&esp;“坐。”他说。
&esp;&esp;阮流筝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你手上的东西,”他说,“是轮回镜碎片。”
&esp;&esp;阮流筝颇为疑惑的看着他
&esp;&esp;“轮回镜不是武器,不是法器,不是任何可以用来争斗的东西。”柳鹤鸣放下茶杯,“它是钥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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