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倚晴为防止玉佩丢失,将玉佩放入乘客背包中。
&esp;&esp;她打开信件。
&esp;&esp;上面的繁体字,她能认出来。
&esp;&esp;信上的内容文邹邹的。
&esp;&esp;吾儿倚晴:
&esp;&esp;“汝启此信之时,为娘或已不在人世,曾几何时,府内经商四方,车马盈门,府中宾客络绎不绝,一度风光。
&esp;&esp;奈何天不假人,家中祸起,牵扯官案,家财尽被抄没。汝父忧愤成疾,不久便撒手而去。自此门第败落,风雨飘摇,为娘所挂心者,唯有汝一人而已。
&esp;&esp;昔年,为娘行医山野,曾遇宁远侯府老夫人遭山匪劫伤,血流如注,危在旦夕。为娘竭尽所学,针药并施,方救其性命。
&esp;&esp;老夫人感念之余,执意与为娘订下婚约,言道俟汝年及笄冠,必迎汝入侯门为妇,并以此玉佩为信。
&esp;&esp;然世事无常,自老夫人返府之后,音信杳杳,再未有书札往来。
&esp;&esp;为娘亦知,权门望族,岂易轻许,但玉佩犹在,婚约之言犹存。为娘力不能支,唯托汝手中此玉佩,前往宁远侯府,求一线生机。
&esp;&esp;汝当谨守礼数,切勿失了分寸。若侯府念旧恩,汝或能安身。若侯府不认,汝亦当持心自立,不负此生。
&esp;&esp;切记切记,人之一生所仰仗者,终非旁人,而是己心。此去侯府,莫惧风霜,为娘会保佑你。”
&esp;&esp;这封书信倒是说了玉佩的来龙去脉。
&esp;&esp;她现在的这个身份以前也是某个小地方的名门望族,但是后来家里遭了事之后被抄家,就剩她一个孤女。
&esp;&esp;于是,这个身份的母亲在死去之前,给她留了一个玉佩,让她来这宁远侯府认婚约。
&esp;&esp;宋倚晴从自身的打扮可以看得出来,确实是逃难来的。
&esp;&esp;只是这封信的最后两段有点意思。
&esp;&esp;里面说,如果侯府认下这个婚约给她一个归处最好,如果不认的话,让她靠自己安身立命。
&esp;&esp;宋倚晴看着宁远侯府之外无尽的白雾。
&esp;&esp;难道不进侯府,还有其他拿到车票的方法吗?
&esp;&esp;不想这么多。
&esp;&esp;宋倚晴走上前,叩响侯府朱门。
&esp;&esp;声音沉闷,似敲在棺木之上。
&esp;&esp;片刻,门吱呀而开,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孔探出。
&esp;&esp;是管家,他眼神死寂,声音却礼数周全:“小姐,请随我来。”
&esp;&esp;她随他踏入府内。
&esp;&esp;侯府正厅阴影重重,燃着几盏青铜烛台,火光不稳。
&esp;&esp;空气中弥漫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与木头的腐烂气息。
&esp;&esp;侯爷坐在主位上静默不语,他长着瘦长马脸,眼睛细的只剩下一条缝,像一尊泥塑,动也不动。
&esp;&esp;夫人纤指摩挲着那枚羊脂玉佩,目光淡淡落在宋倚晴身上。
&esp;&esp;烛火摇曳,她的面容时明时暗。
&esp;&esp;“这确是老太君的玉佩。
&esp;&esp;只是……老太君已去世多年,当年并未说清你该与我哪一个儿子定下婚约。
&esp;&esp;我有三子一女,你不妨先见一见。”
&esp;&esp;话音落下,四道身影缓缓自廊下走出。
&esp;&esp;大少爷步伐沉稳,脸上却像戴了一副生硬的面具,眼睛不眨,微笑僵硬。
&esp;&esp;二少爷眉眼温柔,唇角带笑,眼神却不停地在她身打转,似在剥开她的皮肉,尝尝里面的味道。
&esp;&esp;三少爷面色惨白,步步踉跄,身边总有个小厮搀着,咳嗽声像是要把肺腑震出来。
&esp;&esp;而大小姐,披着一身素纱,眼角始终挂着泪,却不曾落下,她的影子在烛光下微微分裂,好像有两个人叠在了一起。
&esp;&esp;四人整齐地看向她。
&esp;&esp;那一瞬间,宋倚晴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感觉自己像被摆在了供桌上,由人挑选享用。
&esp;&esp;夫人垂眸,语调绵软,却带着压得人透不过气的森冷:“侯府从不失信,你便在其中挑一人,履行婚约。”
&esp;&esp;哪个杀伤力最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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