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裤腰带全家供养一个孩子的人家到底是少数,整个村子都找不出第二个林老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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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七月,已开始有人拔麦杆子了。
&esp;&esp;趁着天气好,赶紧把地收拾干净,今年这年景特别奇怪,都没个春夏秋冬了。来年还这样,估计真的要饿死人。
&esp;&esp;好多人家里断了顿,多数人还能靠野菜野草的拿回家饱腹,好在桃树村水源充沛,粮食没有,各种草管够……最近去山林边缘转悠的人越来越多了。只是找东西回来吃,衙门不管,就像是去年林麦花和马家人一起去拔笋,他们去的那片林子,就是属于公家的。
&esp;&esp;今年马大娘也去了,笋子远远不如去年多,但好歹能垫垫嘴。
&esp;&esp;普通人吃糠咽菜,不饿死就死。但是孩子和时日无多的老人就吃不下这些东西,还是得想办法找点粮。
&esp;&esp;终于有人借到了蒋家面前。
&esp;&esp;家家都没粮食,蒋家天天关门闭户,一家子穿得考究,这时候还能请人做饭打杂,家中肯定有余粮。
&esp;&esp;众人不怪蒋家看不起人,人家这么富,傲气点怎么了?
&esp;&esp;第一户借粮的是村里李家一个寡妇,她独自养大了三个儿子,如今三个儿子两个都还没成亲……家里的地太少了,还都是薄地。
&esp;&esp;寡妇的长子登门,借到了一百斤粮。
&esp;&esp;蒋家还不急着要他们还,可以等到明年秋收以后再还粮食。但是,有利钱。
&esp;&esp;借一百斤,要还一百八十斤。
&esp;&esp;这利钱真的挺高,听说的人都咋舌。
&esp;&esp;往常村里人问人借粮,都是问亲近的人家和亲戚,多数是借多少还多少,欠下的人情是另一回事。
&esp;&esp;蒋家利钱这么高,倒是不欠人情,可是照这种借法,等于家里的粮食直接少了一半。
&esp;&esp;可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这人饿急眼了,今年都混不过去,哪里还能等得到明年秋收?
&esp;&esp;不到三天,就有五户人家上门借粮。
&esp;&esp;蒋家不光对外借粮,还愿意借出银子。
&esp;&esp;但无论借粮还是借银,都要按契书画押,拿家里地来押上,到了约定好还钱还粮的日子还不上,蒋家就会收走一部分的地。
&esp;&esp;蒋老爷今年五十岁左右,看着身子骨还挺康健,他也经常去村头看那些人下石子棋,还经常在众人面前诉苦。
&esp;&esp;说是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家里攒的粮食不多,银子也不多,家里的人没种过地干不了活儿。只是看村里人太可怜了,所以才把家里的粮食和银子挤出来借给大家。
&esp;&esp;话里话外,好像他是个大善人,宁愿自己勒紧了裤腰带饿肚子,也要把家里的粮食拿来接济旁人。
&esp;&esp;听那话的意思,借粮食的人承受了高额的利钱,还得谢谢他的善心。
&esp;&esp;也有人半开玩笑的说他收的利钱太高,还有写那样的借据过于苛刻。
&esp;&esp;而蒋老爷也有自己的道理,说是他初来乍到,跟村里人也不熟,大家非亲非故,他也有一家子要养,蒋家还没有田地,肯定不可能白帮忙。
&esp;&esp;即便知道蒋老爷利息高,还是有人夜里悄悄登蒋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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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七月中,村口又来了衙门的人,拎着大锣。
&esp;&esp;锣一敲,又开始征收徭工。
&esp;&esp;说是今年要修官道,要修一个半月,每户出一人,可以花钱抵工,不想去的人家,出二钱银子就行。
&esp;&esp;一个半月二钱银子,其实挺划算的。如果是自家能找到活干,肯定不止赚这点钱。
&esp;&esp;可今年是灾年啊,换做往年,有点余钱的人家都选择交钱了事。今年众人不敢浪费一个子儿。
&esp;&esp;拿得出二钱银子的人家多,但交钱的人家大概只占一成,多数人都选择在这该秋收忙碌却不忙碌的时间去服徭役。
&esp;&esp;林家人对外还没分家,因为林老婆子还在,他们就还是一家人。
&esp;&esp;兄弟三人凑二钱银子,林振德也懒得扯家里是四房,林振文占了两房田地应该多出一份之类的话,他干脆就认下了三成,最近他都不愿意跟自己的大哥打交道,二钱银子是二百个铜板,他直接给了老四六十七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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