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准备了助眠的香薰，你点一根，晚上睡舒服点。”
&esp;&esp;陆沉星去收藏室取。以前她分辨不出这些器物的好坏，如今指尖摸到冰凉的香台，只觉得做工很粗糙。很简单的铁架，坠着一片大理石琢成的云朵托盘。对那时的许苏昕来说，这东西都不配丢她的垃圾桶里。
&esp;&esp;无法想象以前许苏昕头痛发作，是怎样沉郁的心情，再耐心的把那些昂贵的香丸置入这方云台上，等待它徐徐吐出薄雾。
&esp;&esp;许苏昕应该会恨透了她。
&esp;&esp;但是这个香台，除了有用过的痕迹，并没有砸过的痕迹。
&esp;&esp;陆沉星拿着香台走回客厅，悄悄扫了许苏昕一眼。许苏昕陷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文件，是浸入工作时不近人情的严肃。陆沉星挪开视线，过了两秒，却又忍不住抬眸，看了第二次。
&esp;&esp;陆沉星把香点燃，是很好闻的清香，她嗅的时候像是在经历许苏昕曾经最难熬的时刻。
&esp;&esp;许苏昕抬眸看她，抬了抬下巴：“去，只留一盏灯。”
&esp;&esp;陆沉星并没有照做，等了会儿，她僵硬地起身，关掉主灯。房间沉入昏暗，只剩角落一盏小灯晕开模糊的光圈。许苏昕浸在阴影里，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是想要妈咪训你？”
&esp;&esp;瞬间，陆沉星身体无法控制地颤了一下。陆沉星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有东西要冲撞出来。
&esp;&esp;许苏昕一离开，她的机体就开始发疯。
&esp;&esp;只有靠近许苏昕，体内那股日夜撕扯她的溃烂感才能被强行压下，获得片刻喘息，否则所有被镇压的疯都会反扑。
&esp;&esp;癫狂的欲望在血液里冲撞。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跟自尊没关系。是更糟的东西。
&esp;&esp;她的病好不了。
&esp;&esp;可是比这更强烈的，是另一种恐惧，她绝不能以这副丑陋的模样彻底暴露。
&esp;&esp;她不过是条离了主人就原形毕露的疯狗，她渴望许苏昕，眼红齿颤，涎水直流，毫无体面。
&esp;&esp;许苏昕在视频里，是静静看着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她的膝盖。
&esp;&esp;那轻微的触碰像在倒计时。沉默在稀薄的光线里蔓延，压得陆沉星几乎痉挛。
&esp;&esp;终于，陆沉星喉头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你训我吧。”
&esp;&esp;许苏昕手指盖在膝盖上敲敲，她没说话。
&esp;&esp;陆沉星继续说：“……主人你训我就好了。”
&esp;&esp;许苏昕抬了下眸，冷，沉，戾，是很有掌控力的眼神，陆沉星知道她想听什么，许苏昕已经把馅饼摆上了。
&esp;&esp;诱饵美味。可那股拧巴的、纠缠的羞耻像丝线勒进喉咙，她甚至觉得这扭曲的丝能顺着手机信号爬过去，缠在许苏昕的指尖。她垂下眼，视线小心翼翼的，静了几秒，陆沉星听见自己说：“……妈咪，要你训我。”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太可耻了，身体里所有紧绷的，混乱的东西猛地挤成一团。她死死盯着许苏昕，看到许苏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神色。
&esp;&esp;就这一眼，陆沉星竟感到一股灭顶般的愉悦。许苏昕很爱听这些。
&esp;&esp;许苏昕捕捉到了，她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esp;&esp;陆沉星并不想说。可在她的目光里，抗拒毫无意义。
&esp;&esp;“羞耻，”她听见自己哑着嗓子回答，“又……很满足。”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她不太敢看许苏昕的眼睛，可又舍不得挪开，只能狠狠咬着牙继续盯着她。
&esp;&esp;许苏昕很认真地望进她眼里，说：“这叫幸福。”
&esp;&esp;陆沉星鼻腔一酸，没能出声。
&esp;&esp;这个词儿是第一次听，很陌生。
&esp;&esp;许苏昕的声音放得轻柔，安抚，又诱导，“被摸摸的话，会不会更满足一点？”
&esp;&esp;“……嗯。”陆沉星品了品这个词，“那你呢，你幸福吗？”
&esp;&esp;许苏昕回答的很坦然，“跟你在一起很幸福。我一直能感觉到。”
&esp;&esp;陆沉星被这句话烫得手指发颤。她被这种安全感包裹着。太奇妙了，她问：“能再说一遍吗？”
&esp;&esp;许苏昕满足她了，她说，“我被你拥抱的时候，也很幸福。”
&esp;&esp;昏暗中，陆沉星最后一点镇定也溃散了，声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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