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领练的道长站在最前方,须发皆白,身形清瘦,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esp;&esp;他对着温言点了点头,笑着说:“施主随意就好,不用强求动作标准,静心即可。”
&esp;&esp;音乐起。
&esp;&esp;道长的动作缓缓拉开,行云流水,松沉自然。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是被风吹动的云。
&esp;&esp;温言本就是省武术冠军,太极拳的底子极厚。
&esp;&esp;她跟着音乐抬手、转身、云手、下势,动作舒展圆融,比观里练了多年的弟子还要标准流畅。
&esp;&esp;晨光落在她天蓝色的冲锋衣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里。她沉静又专注,眉眼间带着一种飒爽的劲儿,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esp;&esp;靳子衿站在她身侧,满目都是欣赏。
&esp;&esp;哎呀,不愧是她老婆,打得真好看啊。
&esp;&esp;温言余光瞥见她在一旁欣赏着不动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esp;&esp;她动作刻意放慢了半拍,左手悄悄伸过去,借着云手的动作,轻轻扶住靳子衿的腰。
&esp;&esp;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靳子衿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esp;&esp;温言带着她调整姿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来,跟着我的节奏。腰胯先动,手再跟上。”
&esp;&esp;靳子衿的耳尖一下就红了
&esp;&esp;她乖乖跟着温言的力道走,鼻尖对着鼻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莲雾香味,混着清晨山间清冽的风。
&esp;&esp;什么招式她都记不得,身体随着对方的引导本能而动,洒脱又随意。
&esp;&esp;靳子衿觉得这有点像跳舞,一套太极打下来,她出了一身薄汗,连呼吸都带点喘收势的时候,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凑到温言耳边,小声嘟囔:“唉,我什么都不会,幸好有你教我,不然可丢人了。。”
&esp;&esp;“不丢人啊。”温言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第一次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esp;&esp;“太极嘛,随心意而动就行。”
&esp;&esp;就像当初靳子衿教她跳舞一样,也是随心而动就好。
&esp;&esp;旁边的道长也笑着走过来,对着两人稽首。
&esp;&esp;他看了看温言,又看了看靳子衿,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温施主的太极功底深厚,难得难得。靳施主也心诚,跟着打下来,气息顺了很多。”
&esp;&esp;靳子衿被夸得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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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上完了早课,就跟着大伙,一起去藏经阁抄经书。
&esp;&esp;藏经阁在道观的最高处,临着悬崖,推窗就能看见漫山的青松与翻涌的云海。
&esp;&esp;屋里燃着淡淡的檀香,香气袅袅的,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松针气息,让人不自觉就静下心来。
&esp;&esp;长案上铺着洒金的宣纸,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磨好的墨汁泛着温润的光,像是浸过一层薄油。
&esp;&esp;小道士给两人递过《清静经》的范本,笑着说:“两位施主随意抄写即可,心诚则灵,不必拘泥于字体。”
&esp;&esp;靳子衿看着宣纸上的范本,眼睛亮了亮。
&esp;&esp;打太极她不行,写字她还是有底气的。
&esp;&esp;她拿起狼毫笔,指尖轻轻捻了捻笔杆,蘸了墨,俯身落在宣纸上。
&esp;&esp;手腕轻转,一行工整秀丽的簪花小楷便落在纸上,笔画清隽,气韵流畅,连落笔的轻重都恰到好处。
&esp;&esp;她写得专注,眉眼低垂着,半点不见平日里的张扬,只余满心的沉静。
&esp;&esp;温言站在她身侧,看着纸上的字,眼底浮起惊讶。
&esp;&esp;她听靳家的爸爸妈妈说过,靳子衿琴棋书画都懂些,却没想到她的毛笔字写得这样好。比自己练了多年的瘦金体还要漂亮,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雅致。
&esp;&esp;“没想到你字写得这么好。”温言俯身,凑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刮目相看的赞叹。
&esp;&esp;靳子衿的笔尖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
&esp;&esp;她故意扬起下巴,笑得得意,嘴角却压不住那点欢喜:“那是,过年家里的春联都是我写的,难道你还没看出我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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