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马丁靴的鞋带断了一根,打了个结凑合着用。
&esp;&esp;不过她双眼亮晶晶的,看起来很精神。
&esp;&esp;温言笑了一下,轻声道:“注意安全。”
&esp;&esp;“放心,我又不上前线。”池春信笑了,伸手帮她拉开车门,“走了,回头见。”
&esp;&esp;车子发动的时候,温言扒在车窗上,看到池春信站在原地,举着相机拍她。
&esp;&esp;镜头对着车窗,也不知道在拍什么。
&esp;&esp;她挥了挥手,池春信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扛着相机往废墟深处走。
&esp;&esp;她的背影很小,很快就被断墙挡住了。
&esp;&esp;温言回到乐舍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十二月都快结束了。
&esp;&esp;医院比走之前更忙,走廊里加满了床,连过道都躺着人。
&esp;&esp;大都是参加战后重建伤到的重伤员。
&esp;&esp;什么踩到地雷的、被倒塌的墙砸到的、在废墟里翻找东西时被钢筋划破肚子的……
&esp;&esp;各式各样,都是战争余波造成的伤害。
&esp;&esp;温言放下行李就换了白大褂,开始投入工作中。
&esp;&esp;手术一台接一台,仿佛做不完一样,可是她不觉得累。
&esp;&esp;因为现在每救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在帮这个世界好一点,好一点,再好一点。
&esp;&esp;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转眼就到了年底。
&esp;&esp;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下午,崔涵月从手术室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esp;&esp;她的手术服上沾着血,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晒黑的手腕,看着温言道:“今晚包饺子。你去不去?”
&esp;&esp;温言刚洗完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去哪包?”
&esp;&esp;“食堂,方院长让准备的。”
&esp;&esp;“说是过年了,大家一起吃一顿。”她顿了顿,“反正也回不去,不如吃顿好的。”
&esp;&esp;温言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靳子衿要开会,这里危险她也过不来,索性就和大家一起过年吧。
&esp;&esp;温言和崔涵月抵达的时候,食堂里已经摆开了阵仗。
&esp;&esp;几张长桌拼在一起,铺着塑料布,上面撒着面粉。
&esp;&esp;面团是食堂师傅一大早揉的,醒了一下午,软乎乎的,按下去一个坑,慢慢弹回来。
&esp;&esp;馅有两盆,一盆是猪肉白菜,猪肉是援助物资里的罐头,白菜是本地种的,叶子有点黄,但洗得很干净。
&esp;&esp;另一盆是素的,鸡蛋韭菜。韭菜是方小夏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老得掐不动,切碎了混在鸡蛋里,倒也看不出。
&esp;&esp;方小夏跟着其他几个学生已经在了,孩子们袖子撸得高高的,脸上沾着面粉,正对着一团面团发愁。
&esp;&esp;颂蓬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esp;&esp;看到温言进来,方小夏像看到了救星:“温老师!你来教我们!”
&esp;&esp;温言是会包饺子的。
&esp;&esp;她厨艺好,在国内的时候常下厨,靳子衿最爱吃她做的凉拌牛肉和盐焗鸡。
&esp;&esp;饺子也包过,虽然不算多熟练,但总归是会的。
&esp;&esp;她洗了手,走到案板前,拿起一张饺子皮。
&esp;&esp;皮擀得不太圆,厚薄也不均匀,边上有几道裂纹。
&esp;&esp;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舀了一勺馅放上去。
&esp;&esp;她把皮对折,拇指和食指捏住边缘,轻轻一压,再一折,一个褶子就出来了。
&esp;&esp;几下之后,一个圆鼓鼓的饺子站在案板上,边窄肚圆,比她平时包的大了一圈,但像模像样的。
&esp;&esp;方小夏探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温医生,你包的饺子好看!”
&esp;&esp;颂蓬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不好意思地藏在掌心里。
&esp;&esp;温言又拿起一张皮,放慢动作,教他们怎么捏褶子。
&esp;&esp;拇指压住,食指推上去,再压,再推。
&esp;&esp;方小夏跟着学,捏出来的还是歪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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