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忘了这一茬。
&esp;&esp;老郎中开方后,药方通常会由药铺留存归档,或是直接用来抓药,极少会主动交给顾客。
&esp;&esp;她手里只有包好的药材,哪里来的药方!
&esp;&esp;这是一个微不足道,却足以致命的漏洞。
&esp;&esp;一个真正的病人,多半不会特意索要药方。
&esp;&esp;可落在一个多疑的审查者眼里,这一点便足以成为发难的把柄。
&esp;&esp;电光石火间,叶梓桐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窘迫与遗憾的神色:“这……真是抱歉,中村女士。我当时实在难受得紧,抓了药付了钱便匆匆离开了,竟忘了向大夫讨要药方。那位老先生也未曾主动提及。”
&esp;&esp;她说着,又蹙了蹙眉头,抬手揉了揉额角,将病中人的昏沉与疏忽演得淋漓尽致。
&esp;&esp;“您若是不放心,要不看看药材?”
&esp;&esp;话音未落,她便作势要去解捆扎药包的麻绳。
&esp;&esp;中村惠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愈发锐利,一瞬不瞬地盯着叶梓桐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esp;&esp;她在判断,这是对方急中生智的搪塞,还是病来如山倒时的无心之失。
&esp;&esp;空气仿佛凝固了,满室都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esp;&esp;几秒钟后,中村惠子缓缓收回了手,脸上掠过辨不清深意的神色:“不必了,药材我也瞧不太懂。”
&esp;&esp;她话锋一转,抛出的问题却愈发尖锐道:“叶小姐去的是哪家仁济堂?坐堂的大夫姓甚名谁?诊断之时,除了肠胃不适与着凉,他还说了些什么?比如脉象如何?”
&esp;&esp;这是彻头彻尾的试探!
&esp;&esp;试探她是否真的去过药铺,试探她所述的细节是否能严丝合缝,甚至妄图用脉象这般专业的问题,让她露出马脚。
&esp;&esp;叶梓桐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倦容道:“就在马路街角的那家仁济堂。坐堂的是位姓陈的老先生,留着一撮山羊胡。他替我把过脉,说脉象浮数,舌苔薄白,是外感风邪、内有食滞之症。开的都是些疏风散寒、理气和中的药。具体是哪几味,我实在记不太清了。”
&esp;&esp;她的回答有具体的地点,有鲜明的人物特征,也有中医术语,却又刻意表现出记不全药名的合理疏漏。
&esp;&esp;这些基础的医理知识,是她在军校的野外生存与应急医疗课上学来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esp;&esp;中村惠子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那片疲惫的眼底,找出半分撒谎的痕迹。
&esp;&esp;叶梓桐坦然回视,眼神里只有恰到好处的疲惫,以及一丝因被上级反复盘问而起的微弱不安。
&esp;&esp;这份不安,足以被解读为对上级的敬畏与紧张,而非心虚。
&esp;&esp;又是几秒死寂般的沉默,长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esp;&esp;终于,中村惠子似乎暂时打消了疑虑,又或许,她只是没能找到确凿的破绽。
&esp;&esp;她点了点头,语气重新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既然身体不适,今日便早些回去歇着吧。药,记得按时煎服。明日若是还不见好,也可再歇息半日。”
&esp;&esp;“多谢中村女士体谅。”叶梓桐暗暗松了口气,恭敬地垂首应道。
&esp;&esp;“沈小姐已经先回去了,你也走吧。”中村惠子转过身,踱回自己的座位,再没有看她一眼。
&esp;&esp;叶梓桐不敢有片刻逗留,再次微微躬身行礼,攥紧手中的药包,脚步虚浮地退出了文印室。
&esp;&esp;直到走出商会大楼,凉风再度拂面而来,她才惊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esp;&esp;中村惠子的谨慎与多疑,远比她预想的更甚。
&esp;&esp;方才那场关于药方与诊断细节的连环追问,简直是一场悬崖边上的生死之舞。
&esp;&esp;所幸,她凭着急智与一丝运气,险险闯过了这一关。
&esp;&esp;这惊魂甫定的一幕,也给她敲响了一记警钟:
&esp;&esp;任何细微的疏忽,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esp;&esp;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esp;&esp;她紧了紧掌心的药包。
&esp;&esp;那里面,除了草药,还贴身藏着一样更重要的东西,是从那家书店里得来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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