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梦里?乾坤,自在由心,”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陛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esp;&esp;嬴煜神色恍惚地前迈一步,檀木香气好?似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他望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叶,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张网飘了过去……
&esp;&esp;次日,嬴煜昏昏沉沉地起身?,扶着门框缓了半晌,才拖沓着步子挪去外厅。
&esp;&esp;李四?正立在灶前忙活,案上搁着几样洗剥干净的蔬食。
&esp;&esp;兔妖在他身?侧蹦来跳去,趁其不备便捻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吃得两颊鼓鼓。
&esp;&esp;李四?似是未觉,只抬手将?刚蒸好?的滚烫窝头?搁在灶沿。
&esp;&esp;兔妖眼疾手快伸爪去捞,指尖刚碰上便被烫得吱哇一声弹开,忙不迭抱着爪子原地蹦跶,呼哧呼哧地朝指尖吹气。
&esp;&esp;李四?觑见这般光景,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esp;&esp;看?到嬴煜后,兔妖顾不得手指疼,蹦到他身?侧,盯着他晦暗失神的脸色,煞有其事道:“人,你像被女?鬼吸了精气。”
&esp;&esp;嬴煜抬手挡开他,顶着一脑门官司,没好?气道:“不是女?鬼。”
&esp;&esp;兔妖红眸瞪得溜圆,脱口便道:“唔,是男鬼!”
&esp;&esp;嬴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胳膊肘撑着桌子,也不知道在问谁,“如何才能不做梦?”
&esp;&esp;“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李四?端着饭菜上桌,一板一眼地回答:“心不妄念,梦自安宁。”
&esp;&esp;嬴煜抬眼睨他,眉峰微挑:“说谁有妄念?”即便他有妄念,那也是对方的福气!
&esp;&esp;李四?一本正经?地问:“我能说皇帝吗?”
&esp;&esp;嬴煜:“……”
&esp;&esp;他脸上的不愉散了大半,反倒透出几分哭笑不得,道:“李兄,你这人真挺有意思的,除了傅徵之外,你是第二个能呛住朕的人。”
&esp;&esp;李四?放下碗筷,笃定道:“噢,男鬼是国师。”
&esp;&esp;嬴煜顿了顿,无语道:“不是…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esp;&esp;李四?淡淡瞥他一眼:“总不可能是我。”
&esp;&esp;“当然不会是你!”嬴煜脱口道。
&esp;&esp;“那就是国师。”李四?寸步不让。
&esp;&esp;嬴煜被堵得语塞,片刻后清了清嗓子道:“有关?结界的事,需要你亲自见傅徵一面。”
&esp;&esp;李四?:“……”
&esp;&esp;饭桌上的气氛霎时静了静,分明方才还热热闹闹拌着嘴,怎的突然就扯到了正事。
&esp;&esp;兔妖先跳出来彰显自己的聪明:“他在转移话题!”
&esp;&esp;“你个笨兔子!”嬴煜毫不客气地抬手,捶在兔妖脑门上。
&esp;&esp;“疼!”兔妖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转向?李四?,一双红眸里?满是求撑腰的意味。
&esp;&esp;李四?老神在在地呷了口粥,慢悠悠道:“兔,人族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记住了吗?”
&esp;&esp;兔妖悻悻哼了一声:“说得跟你是个人似的。”
&esp;&esp;李四?不紧不慢道:“我好?歹算半个人,你呢?你不是人。”
&esp;&esp;兔妖一时语塞,半晌才伸手指着李四?,扭头?狐疑地问嬴煜:“他是不是在骂我?”
&esp;&esp;嬴煜强忍笑意,回答:“他在夸你。”
&esp;&esp;兔妖半信半疑嘟囔:“是么?不过我本来就不是人了。”
&esp;&esp;李四?放下碗筷,自然而然地问:“你俩自己谁洗碗?”
&esp;&esp;嬴煜微愣:“洗碗?”他自幼作为皇子,如今更?是九五之尊,从自记事起,便从未碰过琐碎俗务。
&esp;&esp;李四?点头?,慢悠悠道:“做饭的人不洗碗,这规矩,总该是有的吧?”
&esp;&esp;兔妖忙不迭地表示:“我方才添柴了。”
&esp;&esp;嬴煜闻言,微微挑了挑眉。
&esp;&esp;兔妖眼珠一转,登时来了主意,促狭道:“陛下,您总不会光吃饭不干活吧?”
&esp;&esp;“朕向?来如此。”嬴煜理?直气壮,半点不见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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