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习惯『性』地提着灯,去照亮那漆黑的林中之路,明明修者的眼里已经不需要烛火引路,然而在确定了这一处就是他们要带上数年的容身之处后,叶齐忍不住用上了些凡人的物品,似乎这般,能将他和前世的距离拉得近些一般。
而就这般如同凡人一般走着,他一直奔波弄险的心仿佛也就在这对于凡人而言漫长无比的旅途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一般。
在这般平静之中,叶齐能感觉到身边的万物仿佛都在腾发着,带上了不同的气息和生机一般。
他没有为自己身上这般异样的发生有任何惊讶之情,不过如同寻常一般平静地走着,他一边提着那灯柱照亮那前路间,一边抱着怀中的天澜兽,心中就觉得安定无比。
天澜兽一直在他的眼下看着,不应该会出现什么异样。
叶齐没有过多慌『乱』,想到了是陆岱望又想到了什么奇怪东西的他虽是没有过多担心,手下却缓缓地往它的身体中输入安抚的灵力,顺便再探查着它体内的异样。
陆岱望抿着嘴,仰头望着他,清澈懵懂的灰瞳中是近乎无知无觉的信任。
“嗷呜。”
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青石板,叶齐却只有,一个呢?
修炼
“傻子。”
叶齐松开了提灯的手, 灯烛悬浮在半空中, 顺着他的脚步向前缓缓移动着,照亮一片幽黑中的森森前路。
他也终于能够空出手, 捏了捏陆岱望两只微立的软白兽耳。
“如果这世上有两个叶齐, 那岱望现在想要被谁抱着, 然后跟谁走呢?”
显然这个问题立刻便难倒了刚才还顿觉不安的陆岱望, 它收了自己外『露』的尖尖爪尖,肉垫似的爪子在人类胸膛前的衣物上蹭着,非常为难地开始想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看着陆岱望瞳眸定定地望着他, 灰蓝的瞳眸清澈又懵懂, 一副非常为难的小样子, 叶齐忍不住托着它抱得更高一些, 再低下头亲了亲它暖烘烘脑背上柔顺的软『毛』。
“那么同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两个陆岱望, 岱望想我现在应该抱谁比较好呢?”
“嗷呜。”
抱岱望。
对于这个问题,天澜兽几乎毫不犹豫地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傻子, 都说了,有两个陆岱望啊。”
人类胸膛的细微颤动中, 仿佛缓缓流淌着将它包裹起来的温暖笑意,陆岱望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那钻进来的声音酥麻了,它两只爪子举起,『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然后蹭进人类的怀中。
“嗷呜。”
那世上还是只有一个陆岱望,一个叶齐好了。
他忍不住又笑着, 将怀中拼命往下钻的陆岱望稳稳抱好,顺着那烛火的指引,灵力积蓄在脚下,微微踏在那略带泥泞的路上,鞋上没有沾染一丝泥迹,便平稳地回到了自己开凿好的洞府。
……
考虑到了要留出让天澜兽活动自如的空间,这处洞府自然是开凿得极大的,光是一个边角留给自己,叶齐就已经留出了修炼的静室,起居休息的卧室,还有炼制符文的书房之类的空间。
而按着天澜兽的喜好,叶齐给它留了向阳,也最可以随意进出的一大片空间,用着隔尘隔水的符阵将这方洞府与外界隔开之后,再刻划下诸多防御坚固和隔绝气息声音的符阵,这处洞府隐藏在山体之中,光亮和一切景象都可以展『露』无遗,在外界看来,也不过是山体上平平无奇的一处斜坡罢了。
天澜兽的『毛』在这一路来都被烘干了,它蜷缩在人类暖暖的怀抱之中。到了洞府中时,叶齐发现它已经睡熟了。
闭关之事可以过几天再进行,至少他打算在看护着陆岱望在玄阶最后一个阶段先平稳打下一个基础,再放心地开始闭关。
而在这之前,长夜固然漫漫,然而对于修者而言,却是无需多少睡眠,早在体内的灵脉转化吸取着外界灵气中,叶齐便感觉自身的精力已经在无知无觉中恢复到了最饱满的状态。
而借着此时的宁静,他开始梳理着自己这无暇停下的小方秘境之行中的收获。
对于在黑行城中朦胧领悟到的第一个神通,他觉得那仿佛是在自己身体之外的另一个部分,而只要将身体之外的部分与一处地方的气息调到一处,他就能进入一处仿佛五彩斑斓的世界,而在那世界中,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颜『色』与那调同之处的颜『色』融成一体,而且能模糊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应该是处在他人看不见的一处属于自己的领域之中。
叶齐缓缓将意识沉入身体之外隐约扩展到的那一部分来,他逐渐调着自己的气息,直到与那床榻上的气息相同。
趴在他胸膛上的陆岱望一声闷哼,陷入舒适沉眠的它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肉垫下的爪子无意识地伸出,抓住了自己感觉中感到极为不安稳仿佛很快要消失的人类。
叶齐从那朦胧的感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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