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手腕一颤， 本能地缩手往身后藏。
&esp;&esp;玉霖厉声道：“躲什么！”不容拒绝却轻柔地将他的右手拉至身前。
&esp;&esp;楚风眠的灵脉斑驳不堪， 强行吸收魔气让他的右臂青筋暴起，几乎肿胀出来，细细一看，他的右臂没一块好肉， 有剑痕，有魔核反噬， 有魂魄撕咬……
&esp;&esp;玉霖连握着他手腕的手都变得颤抖， 声音也发着颤， “做什么要你这样？”
&esp;&esp;楚风眠张了张口， 没有回答。
&esp;&esp;“这些伤口……会怎么样？”
&esp;&esp;“没什么。”楚风眠沙哑着声音道，“无非魔气反噬，日后修炼会更艰难些。”
&esp;&esp;可玉霖知道，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当日在飞剑宗下，他的灵脉已是狰狞可怖，如今伤上加伤，又会有多痛？
&esp;&esp;玉霖看着他耷拉着的眼皮，心都在揪着疼，“你才是最不爱惜自己的人。”
&esp;&esp;楚风眠看着他的脸颊，轻轻凑了上去，讨好地轻蹭，在他的耳畔轻声道：“以后不会了。”
&esp;&esp;“不会了……”
&esp;&esp;他喟叹一声，轻轻闭上眼，贪恋地同他耳鬓厮磨。他接着垂眸，看向玉霖脖子上挂着的细小血痕，语气微沉，呢喃道，
&esp;&esp;“你也受伤了。”
&esp;&esp;不等玉霖回应，他便俯下身去轻吻玉霖颈边的伤口，惹得他一阵轻哼，又抬起头来，带着血腥味吻上玉霖的嘴唇。
&esp;&esp;许是无甚气力，楚风眠吻得很安静，一下一下啄着玉霖的唇瓣，二人耳边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
&esp;&esp;他一面吻着，一面又揽着玉霖的后背将他抱得紧了些，像是需要无尽的安全感，才得以安宁。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楚风眠才往后退身分开，微微垂眼看着他的眼睛，“等一切尘埃落定，你想去哪里？”
&esp;&esp;玉霖一愣，垂眸似是沉思。过了好半晌，他缓缓看向窗外的月色，轻声道：“去哪里都好。”
&esp;&esp;如今血月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黄色的一抹新月缓缓挂在天边。他就这样看了很久，
&esp;&esp;“你看……在远离皇城和魔界的地方，还是有很多人过得好的，就如飞剑宗山下的人一般。”
&esp;&esp;“他们只知月亮有了异样，却不知其中内情，往后，就连那样夜里阴气森森、睡不安宁的日子也不会再有了。”
&esp;&esp;玉霖淡淡一笑，似闲聊一般缓缓说着，
&esp;&esp;“殷洛川跟我说，他们将白淮序妥善安置之后，淮序又回了皇城，去寻白钟玉。”
&esp;&esp;“她早知灵力罩终会支撑不住，找了个避难的地方，左右也保下了一些人。等此事过后，他们或能带着这些人重来。”
&esp;&esp;“这样很好啊……”楚风眠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也跟着笑起来，“四海升平，这样很好。”
&esp;&esp;……
&esp;&esp;玉霖轻手轻脚地进屋，问着守在榻边的殷洛川，“他怎么样了？”
&esp;&esp;殷洛川摇了摇头，“中途醒过一次，又睡过去了。他的灵力亏空，状态不是很好。”
&esp;&esp;玉霖抿了抿唇，不忍地看着闻谨苍白的脸颊，缓缓坐在榻边将他搭在被褥上的手放在手心里牵着。
&esp;&esp;闻谨的手好冷，连指尖都是冰的，体温像是被伤口里的魔气抽干了，只留下一具冰冷的空壳。
&esp;&esp;他的呼吸十分微弱，如他的生命一般脆弱，让玉霖不自觉想到闻谨在幻境之中用六十年寿元换他重来的交易。
&esp;&esp;玉霖脑子嗡嗡的，直至今日，他才有“闻谨可能真的会离开他”的实感。
&esp;&esp;他还能活多久？他如今这么虚弱，那一剑会不会对他的寿命有什么影响？这诅咒……又能不能除去？
&esp;&esp;玉霖越想，心越往下沉，最终微微别过脸去，干哑着声音找了个借口，
&esp;&esp;“君瑶是不是在煎药？我去看看……”
&esp;&esp;他慌乱地起身往门外走去，却听身后的人猛咳起来。
&esp;&esp;闻谨咳得撕心裂肺，又竭力克制将咳嗽闷在嗓子里。
&esp;&esp;玉霖身子一僵，不敢转头去看闻谨的面容，可手臂倏然一沉，那一只无力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esp;&esp;似乎是实在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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