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身后的少年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esp;&esp;萧祇没有回头,他只是从自己同样脏污的衣摆内侧,扯下最后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条,摸索着,试图勒紧肋下的伤口。
&esp;&esp;手指因为失力和寒冷而僵硬颤抖,动作笨拙。
&esp;&esp;窸窣声,不是来自门外,是身后。
&esp;&esp;一点冰凉的触感,抵住了他因为低头而暴露出的后颈皮肤。
&esp;&esp;是刀尖。
&esp;&esp;很稳,没有杀意,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esp;&esp;萧祇停下了所有动作。
&esp;&esp;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庙门前方的空地上。
&esp;&esp;没有立刻进来。
&esp;&esp;死寂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两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在尘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中,若有若无地交织在一起。
&esp;&esp;刀尖仍贴着他的皮肤。
&esp;&esp;萧祇闭上了眼。
&esp;&esp;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奇异的放空。
&esp;&esp;他想,就这样吧。
&esp;&esp;无论是身后的刀,还是门外的追杀,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esp;&esp;至少在这一刻,在这座破庙令人窒息的黑暗里,他不是独自一人面对终结。
&esp;&esp;虽然,陪伴他的,是另一把刀,和另一身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的血气。
&esp;&esp;门外的人,似乎终于决定要进来了。
&esp;&esp;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esp;&esp;抵在后颈的刀尖,又压紧了一分。
&esp;&esp;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朽木将裂的闷响。
&esp;&esp;三个人影堵在门口,逆着外面稀薄的月光,看不清脸,只有轮廓和手中兵刃的寒光。
&esp;&esp;他们迅速扫视庙内,目光掠过残破神像、满地干草,最后钉在角落里的两人身上。
&esp;&esp;“在那!”
&esp;&esp;最前面持短刀的人低喝,声音粗嘎。
&esp;&esp;三人呈扇形缓缓逼近,靴子踩在干草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庙里异常清晰。
&esp;&esp;“等等,”
&esp;&esp;中间那个使分水刺的忽然抬手,拦了一下同伴,目光锁定在满身血污的柯秩屿身上,以及他膝上那柄形式奇古的窄刀。
&esp;&esp;“还有个硬点子。”
&esp;&esp;持短刀的哼了一声,目光却盯着靠墙而坐的萧祇瘦削背影。
&esp;&esp;“错不了,就是他。那小子左肋下挨了老四一刀,血还没流干呢。”
&esp;&esp;他舔了舔嘴唇,“边上那个……看样子也是刚从阎王殿爬回来。”
&esp;&esp;“朋友,”使分水刺的朝着柯秩屿开口,语气带着试探和不容拒绝,
&esp;&esp;“我们只找这小子。行个方便,转身出去,今夜就当没见过。”
&esp;&esp;柯秩屿没动。
&esp;&esp;他甚至没看那三个追兵,低垂的视线落在自己染血的刀柄上,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像冰冷的石头投入死水:“我的地方。”
&esp;&esp;“你的地方?”持短刀的嗤笑,“这破庙写了你名字?”
&esp;&esp;第三人一直沉默,手中扣着暗器,此刻突然阴恻恻道:
&esp;&esp;“大哥,跟他废话什么?一起做了干净。看他的刀和伤,未必还有多少力气。”
&esp;&esp;使分水刺的眉头紧皱,柯秩屿周身那股沉静到诡异的气息让他有些不安。
&esp;&esp;但任务必须完成。
&esp;&esp;“朋友,你护不住他。我们兄弟三个,你一身伤,还带着个拖累。”
&esp;&esp;他指了指萧祇,“何必?”
&esp;&esp;柯秩屿终于抬起眼。那目光清凌凌的,越过追兵,似乎落在虚空,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esp;&esp;“试试。”
&esp;&esp;第2章 交换姓名的两人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持短刀的已经按捺不住,低吼一声,身形猛地前扑,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刺萧祇后心!
&esp;&esp;他算准了柯秩屿重伤难动,萧祇更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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