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要换马车,中间要经过两座山,山里有匪。”
&esp;&esp;柯秩屿接过纸,展开。
&esp;&esp;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了从通州到青石镇的详细路线,包括沿途的驿站、渡口、山隘,甚至标出了几处水源的位置。
&esp;&esp;萧祇看着那张图,
&esp;&esp;“你画的?”
&esp;&esp;“找人画的,画图的人走过这条路。”
&esp;&esp;柯秩屿把地图收起来,
&esp;&esp;“陆鹤呢?”
&esp;&esp;“在船上。”
&esp;&esp;顾衍侧过身,乌篷船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陆鹤的半张脸,朝他们笑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esp;&esp;“你也去?”
&esp;&esp;顾衍把双手拢进袖子里,
&esp;&esp;“青石镇靠近北地,那边有几个人我想见。
&esp;&esp;顺路。”
&esp;&esp;萧祇没再问。
&esp;&esp;柯秩屿已经上了船,萧祇跟上去。
&esp;&esp;顾衍最后一个上船,船夫解开缆绳,长篙一点,船离了岸。
&esp;&esp;运河的水面在晨光里泛着碎金般的光。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坐在船头,顾衍和陆鹤坐在船尾。
&esp;&esp;陆鹤从船舱里摸出一包瓜子,嗑准备嗑几颗,被顾衍看了一眼,默默把瓜子包起来塞了回去。
&esp;&esp;船行了一个时辰,两岸的房屋渐渐稀疏,田地代替了街巷,远处的山影从地平线上浮起来。
&esp;&esp;萧祇靠在船舱壁上,闭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
&esp;&esp;柯秩屿坐在他旁边,正低头看那张地图。
&esp;&esp;顾衍从船尾走过来,在柯秩屿对面坐下。
&esp;&esp;萧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esp;&esp;顾衍没有寒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放在两人之间的船板上,
&esp;&esp;“青石镇那边,我的人打听到一些事。”
&esp;&esp;“什么事?”
&esp;&esp;“寒鸦三当家在镇子里也安排了人。
&esp;&esp;不是要治大当家,而是要让他死在治伤的当口。”
&esp;&esp;萧祇睁开眼。
&esp;&esp;顾衍继续道:
&esp;&esp;“你去了,治好了,三当家的计划落空。
&esp;&esp;治不好,大当家死了,三当家会把责任推到你头上。
&esp;&esp;到时候你走不出青石镇。”
&esp;&esp;萧祇的手按在刀鞘上。
&esp;&esp;柯秩屿按住他的手背,力道不重,但萧祇没动。
&esp;&esp;“谁的人?”柯秩屿问。
&esp;&esp;“三当家从北地请来的,六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esp;&esp;混在大当家宅院的护卫里,等着你动手的时候发难。”
&esp;&esp;萧祇把顾衍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顾衍把那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干枯的叶子,颜色发黑,边缘卷曲。
&esp;&esp;“我的人在青石镇认出了其中一个。
&esp;&esp;那人是北地通缉的杀人犯,三年前失踪,原来投了寒鸦。”
&esp;&esp;柯秩屿拿起一片叶子,看了看,又放下,
&esp;&esp;“这几片叶子,是寒鸦三当家给那批人下的毒?
&esp;&esp;让他们事成之后灭口用的?”
&esp;&esp;顾衍点头,
&esp;&esp;“我的人从其中一个人的住处找到的。
&esp;&esp;毒发作慢,事成之后两三天才死,到时候死无对证。”
&esp;&esp;萧祇看着那几片叶子,
&esp;&esp;“你知道他们是谁,也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esp;&esp;顾衍把叶子包起来,收进怀里,
&esp;&esp;“知道。”
&esp;&esp;柯秩屿说:
&esp;&esp;“你要我们做什么?”
&esp;&esp;“不是要你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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