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
&esp;&esp;虞红没有跟来,她说要在值班室里等。
&esp;&esp;雷昂也没有跟来,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左臂换了新布条,白色的,还没被血浸透。
&esp;&esp;阿哲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没有抬头。
&esp;&esp;封染墨走过旋转木马。
&esp;&esp;木马在飞转,速度比昨天更快,快得让人眼跟不上。
&esp;&esp;骑手换了新面孔——昨天那批人,有的死了,有的躲了,有的拿够印章不再来了。
&esp;&esp;新的玩家抱着马脖子,咬紧嘴唇,闭着眼,表情和昨天那些人一模一样。
&esp;&esp;他没有停。
&esp;&esp;他走过海盗船。
&esp;&esp;海盗船越摆越高,船头几乎竖到了垂直位置。
&esp;&esp;船上的玩家在尖叫,幽灵船长在船舱里游荡,那双绿眼睛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esp;&esp;他没有停。
&esp;&esp;他走过碰碰车。
&esp;&esp;碰碰车撞成一团,金属对金属,巨响刺耳。
&esp;&esp;有几辆车已经“炸”了,玩家消失了,只剩空车在场地上滑行,撞墙,弹回,再撞上另一辆空车。
&esp;&esp;他没有停。
&esp;&esp;他走到恐怖剧场前。
&esp;&esp;剧场是一栋圆形建筑,外墙刷着黑漆,漆面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
&esp;&esp;楼顶立着一个巨大的标志——半哭半笑的面具,嘴角扭曲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esp;&esp;入口是一道拱门,门框红得像涂了一层血。
&esp;&esp;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工作人员站在拱门旁,微笑着,手里捏着印章。
&esp;&esp;身体半透明,泛着微弱的绿光。
&esp;&esp;那个微笑和跳楼机的工作人员如出一辙——嘴角的弧度一样,眼眶的黑洞一样,站姿也一样。
&esp;&esp;印章图案是一张面具,半哭半笑。
&esp;&esp;封染墨看了他一眼,跨进拱门。
&esp;&esp;黑暗吞没了他。
&esp;&esp;不是寻常的黑暗,而是一种有质感的、像天鹅绒一样厚重的黑暗。
&esp;&esp;它裹住他的皮肤,缠住他的头发,贴住他的衣服。
&esp;&esp;他伸出手在黑暗中划了一下——什么都没碰到,但他能感觉到那层膜在他指间滑动,凉的,滑的,像水。
&esp;&esp;苍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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