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忽然一拍大腿：“对了！他身上有股檀香，不是咱们京里常见的那种，带着点冷味，像北境的雪。”
&esp;&esp;“北境？”薛涉川的手顿了顿：“南家侯爷回京的事，你知道吧？”
&esp;&esp;“知道啊。”薛淑玉挑眉，“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又是御前赐婚又是猎场刺杀的，想不知道都难，怎么了？”
&esp;&esp;“你觉得，打你的人，会不会是他？”
&esp;&esp;薛淑玉一愣，随即笑了：“不能吧？他南侯爷‘日理万！机’，哪有空去拳场打架？”
&esp;&esp;“未必。”薛涉川拿起刚送来的药，蘸了点药膏往他唇角的伤口上抹，“京城里能把你打成这样的屈指可数，而且……南无歇最近似乎在查京里的商线。”
&esp;&esp;薛淑玉的神情顿住了：“查商线？他想做什么？”
&esp;&esp;“这就不清楚了，”薛涉川给弟弟擦药的动作很轻，“陛下登基这几年，朝堂早就不是老样子了，老臣们被谛听台盯着，世家们忙着自保，百官们只敢说三分话，谁都想找条稳妥的路走。”
&esp;&esp;他垂眼看着弟弟，“南无歇手握兵权，却在京里没什么根基，贺家跟嵇家绑在一处，他若想站稳脚跟，总得找个能替他‘管钱’的人。”
&esp;&esp;薛淑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哥的意思是，他是故意去拳场找我的？”
&esp;&esp;“不无可能啊，就像你说的，若无理由他怕是没那么多闲心去拳场打拳的，”
&esp;&esp;薛涉川放下药膏，“他这是在试探你的斤两和脾性，也是在告诉我，他有让你感兴趣的‘本事’。”
&esp;&esp;薛淑玉忽然笑了，眼里的桀骜又冒了出来：“这人有点意思，他若真是南无歇，那这合作我倒想试试。”
&esp;&esp;“别急。”薛涉川按住他的肩膀，“陛下现在正是要归拢权柄的时候，他需要的是忠臣，能力反在其次，南无歇身份太特殊，手握兵权的能臣只会是陛下的眼中钉，谛听台的眼线到处都是，咱们跟他南无歇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能疏远，此人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劈开贺家的路，用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esp;&esp;薛淑玉没说话，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他回想起拳台上那个身影，想起那记又快又准的拳头，想起对方转身时那句“改日我请你喝酒”。
&esp;&esp;不管是不是南无歇，这人他都没打算放过。
&esp;&esp;“哥，”薛淑玉仰着脸看着哥哥，眼睛里闪着光，“他约我过几天喝酒，我想去。”
&esp;&esp;薛涉川看着弟弟眼里的兴奋，揉了揉他的头顶，没有回答可以与否，只淡淡道：“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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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南侯府的暖阁里烧着银炭，暖意融融，南无歇刚换下沾了雪的劲装，换上件日常衣裳，正捧着杯热茶，吹着热气。
&esp;&esp;卫清禾在旁边收拾着他脱下的斗篷，抖落上面的雪粒，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总往他身上瞟。
&esp;&esp;“有话就说。”南无歇没抬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这眼神，跟我偷吃楠楠的蜜饯被抓包后一模一样。”
&esp;&esp;卫清禾手一顿，把斗篷挂好，嗫嚅道：“侯爷……”
&esp;&esp;“嗯？”
&esp;&esp;“就是…就是那晚……”卫清禾的声音越来越小，“府里的下人可都听见了……”
&esp;&esp;“那晚？哪晚？”南无歇抬眼，挑了挑眉，“听见什么了？”
&esp;&esp;“就……就十五那晚…温大人他……”卫清禾脸有点红，“叫得声音挺大的……”
&esp;&esp;南无歇低笑一声，没接话，只啜了口茶。
&esp;&esp;卫清禾看他这副样子，索性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侯爷，您跟温大人……”
&esp;&esp;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探究再明显不过。
&esp;&esp;南无歇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esp;&esp;“属下就是觉得……”卫清禾挠了挠头，“您这些年，身边也没留过女子……这…您跟温大人这……”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侯爷，您该不会……是断袖吧？”
&esp;&esp;这话一出，暖阁里静了静。
&esp;&esp;南无歇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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