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南无歇恍然,他原先并不知道温不迟在江南清算收尾时命人收敛了苏禅呈的遗物。
&esp;&esp;“哦——”他拉长了声音,眼神却依旧亮晶晶,带着点探究,“只是道谢?苏湛彧可是出了名的难见,他能主动邀你喝茶,就为道个谢?”他话里话外,还是忍不住泛酸意。
&esp;&esp;温不迟转回脸,看着他,眼底那点傲娇又浮了上来:“不然呢?侯爷以为我们会聊什么?聊风花?还是聊雪月?”他故意呛声,“侯爷以为苏公子像你一样轻佻?”
&esp;&esp;南无歇被他噎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又凑近了些,鼻尖相抵:“那你俩这就算……关系不错了?”
&esp;&esp;温不迟静默一瞬,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唇角弯起一个极浅却真实的弧度。
&esp;&esp;“应该比你跟他关系好。”
&esp;&esp;温不迟这话说得轻巧,甚至带着点罕见的小得意。
&esp;&esp;南无歇一时竟也哑口无言。
&esp;&esp;他确实不懂何为世人口中的“爱”,那对他而言是陌生而模糊的概念,然而此刻,胸腔里那股汹涌鼓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灼热与满足,却是实打实的清晰,真切得不容半点忽视。
&esp;&esp;他看着温不迟那双眸子,只觉得世间万千珍宝堆在眼前,也不及此刻这人眼波流转间泄出的半分神采。
&esp;&esp;只是认知上的空白让他未能将这汹涌澎湃的情感与“爱”之一字联系起来,他只是将其归结于这夜色深沉、烛火摇曳下,最极致、最销魂的一种温存体验,仿佛只要拥有眼前这一刻,便已抵得过万水千山,人间值得。
&esp;&esp;他俯身,用一个更深的吻封缄了未尽之语,也将所有翻腾未明的炽热情愫,尽数倾注其中。
&esp;&esp;———卷(一)完———
&esp;&esp;第76章
&esp;&esp;李升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只雪鸮,此禽体型俊伟,通体羽色如雪,目如琥珀,立于臂套之上时神姿凛冽如寒霜所凝。
&esp;&esp;自这猫头鹰入宫以来便成了天子心头之宠,李升命人每天以鹿肉、兔肝精心饲喂,又特制银架供其栖居,甚至撤去宫中诸多网障,允它自在翱翔于皇城天际。
&esp;&esp;只见那雪白身影时而掠过朱墙金瓦,时而停歇于飞檐戗角,宛若一抹游移的云魄,又似帝王难言的念想在风中具形。
&esp;&esp;然而李升终究心生怜意,他虽贵为天子,却终日困于宫阙重重,深知不得自由之苦,某日望见雪鸮屡次振翅欲向宫外青云而去,竟下旨开禁,许它飞出皇城,遨游山野。
&esp;&esp;此鸮经驯养通灵,即使无人监视亦知暮返宫中,然李升终究放心不下,每遣其出,必命二三十太监、护卫远远随行,既恐遭猎户误伤,又怕被猛禽袭击,更怕它迷失归途。
&esp;&esp;或许正因自身永困九重,他才愈发渴望这羽翼雪白的生灵能代他览尽山河,每每见它沐月而归, 李升总会亲手喂以食水,轻抚其背羽,眼神恍惚如见己身。
&esp;&esp;这日夜,李升正立于庭中披月而立,手持一个珐琅食盒,亲自喂鸮进食,雪鸮低首啄取肉块姿态优雅,帝王目光温柔又深沉。
&esp;&esp;恰在此时,老太监王德全悄步走近,俯身低语。
&esp;&esp;“陛下,探子连日来报,朝中诸位大人……并无甚大动静。”他稍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诸公言行谨慎,于军政要务皆未敢妄议,奏疏往来亦如常例,未见异常。”
&esp;&esp;李升并未转头,仍专注地望着雪鸮进食。
&esp;&esp;待那禽咽下最后一块鲜肉,他才将食盒递与身旁宫娥,另一侍女即刻奉上温湿锦帕,李升接过,不紧不慢擦着手,目光渐冷。
&esp;&esp;“说什么?”李升说,“他们敢说什么?”
&esp;&esp;王德全将身子压得更低,不敢接话。
&esp;&esp;李升抬手轻抚雪鸮羽翼,目光遥望宫墙之外,辨不清具体落于何处。
&esp;&esp;“一群老狐狸,惯会看风向,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底下就越是暗流涌动。”他一声冷笑,又像是自嘲而笑,“他们不敢说,是因为还没摸清朕的底线,等琢磨透了,自然就敢了。”
&esp;&esp;其实真要说起来,李升的火气也不无来由,他自幼长于深宫,亲眼见证父皇虽居九五之尊,却处处受制,宗亲世家以权势相压,言官以谏言相逼,边将远在边关功高震主,文臣结党营私……
&esp;&esp;普兆帝并不算什么聪明人,他资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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