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容地握着球杆,手腕轻轻一送,干脆利落地进了一球。
随着一球落袋,简舟微微扬眉,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了那双手上。
那双手暖过他的胃,也曾被他偷偷拉着抚过自己的脸颊,他知道那种粗粝、坚硬的感觉,而此刻,那双手握着球杆,竟然透出了几分名利场上的优雅,让人吃惊,也让人垂涎。
一局结束得很快,张北野连进五球,姜闻礼几乎没摸过几次球杆。
赢了的男人直起身,将球杆放回球桌:“姜先生,承让了。”
姜闻礼心里憋着火,正想再战,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简舟发来的信息:带我去旁边聊天。
得,又来活了。
放下球杆,姜闻礼面上堆起笑:“张先生球风利落,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献丑了。”
他打了个响指,让守在门口的侍应生叫了个陪练。
“这的人打球专业,张先生先玩儿着,我和简舟说几句话。”
张北野的目光在简舟脸上轻轻一过,四目相对了一瞬,他点点头:“好,你们聊。”
会馆的包房很大,桌球、麻将桌、小型ktv一应俱全,室内靠墙围了一圈沙发供人休息。
姜闻礼和简舟寻着角落坐了下来。
屁股刚一坐实,姜闻礼就压低声音问:“简舟,你在搞什么鬼?”
简舟控制着斯文得体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是懒洋洋的:“姜少的问题总是那么多,你只需配合好我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行。”姜闻礼拿出手机点开那张邀请函的图片,“这账我可算你身上了,拍卖会那天我要是见不着你人影,咱俩就绝交。”
“好。”简舟应下,又道,“你往我身边坐一点。”
“啊?”姜闻礼咽了口唾沫,抬起屁股往简舟旁边蹭了蹭。见简舟目光不善,又往他身边移了半掌,肩膀蹭上了肩膀。
他浑身不自在,嘟囔道,“真不知道你在疯什么。”
简舟身体向后,倚进了沙发靠背,像是躲开了姜闻礼的接触。
他淡声问:“那个李承钧不是临市博物馆的副馆长吗,来咱们这儿做什么?”
“文化交流互访啊,每年不都有这种馆际交流活动嘛。这次是他带队,咱们民间协会这边由你爸出面,做对口接待和学术研讨。”
“用膝盖蹭蹭我的腿。”简舟又提要求。
姜闻礼屏着呼吸,左手抓了一把右手,才将膝盖一偏,蹭上了简舟的腿。
“这次活动负责对接和接待的人是谁?”简舟按照以往的惯例推测了一下,“陈叔?”
姜闻礼摇了摇手指:“这回真不是陈沐,是不久前走马上任的小钟总。”
“钟迪?”简舟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最近跟他有工作上的交集,这两天人家小钟总时常不在,问就是去对接交流团了。”
说完这话,姜闻礼瞅瞅自己的膝盖:“用一直挨着蹭吗?这显得我很变态啊。”
“不用了。”
姜闻礼听了这话,舒了一口长气,刚要撤开腿,便听对方说:“你过来亲我一口吧。”
“简舟你他妈疯了?”姜闻礼一张老脸煞白又通红,“我再爱钱,也他妈不容侵犯。”
“假亲。”简舟蛇打七寸,“你要是不同意,前面的付出可就都白费了。”
姜闻礼低低“草”了一声:“我跟你说是假的啊,咱就借位。”
说完,他猛吸了一口气,倾身吻了过去。
简舟伸手抵住了他的肩膀,面上装着一脸惊惶,口中却淡淡指导:“再疯狂一点,再投入一点。”
“我他妈今天就是金钱的奴隶。”姜闻礼握住简舟的手臂,再次向前倾身。
下一刻,肩头骤然传来一阵巨痛,一股重力猛地将他向后一拽,脖颈随即被人扣死。
没等姜闻礼摸清状况,一记重拳已然迎面砸来,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脸上。
受力的脸颊一偏,酸了半边牙齿,脸上火辣辣的疼。姜闻礼含怒抬眼,这才看清扣着他脖颈动手的,竟是张北野。
男人面色沉静淡漠,眼底没有半点火气,和方才挥拳的狠戾全然不符。
“你他妈……”
姜闻礼的狠话刚冒头,下颌就被一把钳住,粗粝的指节嵌进皮肉,抵着齿关,硬生生把他余下的话截断了。
站在沙发旁,垂视着姜闻礼的高大男人,语气没有半点波澜:“姜先生,您能好好听简教授说话吗?”
受制于人的姜闻礼盯了他几秒,又转头去看简舟。见后者微微点了下头,他才负气地“嗯”了一声。
张北野缓缓松开钳着姜闻礼颌角的手,顺势一落,按在了他肩头。
“简教授。”他的目光转向简舟,声音淡淡铺开,“说话。”
两人四目相对,暗流在眼底无声交汇。片刻后,简舟收回视线,略略稳定了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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