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门。
四楼走廊尽头,陆柏年做了个“停”的手势,几位特警走上前,单膝跪地,掌心贴上铁门门板,冲陆柏年比划“就绪”。
沈悸起身,敲了敲眼镜架,回应:已收到。
眼镜是特制的,为了隐蔽和款式上不暴露,虽然不能拍摄画面,但足以做到监听和传音,徐广昌一直没把他的眼镜当回事。
沈悸根据室外逐渐消停的电话声,掐算好时间,防止从外破门打草惊蛇,猛地将键盘一摔。
“你们这就是诈骗!我不干了!”说着,他走向玄关。
“不干了?”徐广昌拔高音量,手里的钞票“啪”地落在茶几上,这活招人本就费劲,碰见好拿捏的更是少之又少,他向前倾身,肥腻的脸颊因为愤怒挤成一团:“你以为这是你家?说走就走?你妈的手术费不赚了吗!?”
沈悸没有回应。
玄关还守着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护法似的坐在塑料椅上,瘦得像猴,手里拿着棒球棍,吊儿郎当的模样。
“拦着他!”徐广昌怕沈悸离开报警。
右边的男人率先动身,棒球棍带着风,直往沈悸面门砸过来,他略微侧身闪躲,借着对方下压的力道猛地往前顶,同时膝盖抬起,狠狠撞上男人小腹,男人闷哼,手上的力气泄掉大半。
沈悸趁机扼住对方手肘,指尖用力,球棍瞬间脱手被他抄住,顺势转身,棍尾精准砸在对方后腰。
“咚”的一声,男人踉跄着扑倒在墙。
另一人见状,胡乱挥着球棍朝沈悸后背砸来,沈悸耳朵尖,听见风声立刻矮身,棍子擦着他的肩膀扫过,打上玄关柜。
他没回头,手猛地往后一捅,棍尖戳中对方膝盖弯。
那人腿一软,单膝跪地。
沈悸绕身上前,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举起球棍,重重敲在男人的手关节。
痛呼伴随着棍棒落地的声响,刚刚被撞在墙上的男人缓过劲,想从侧面偷袭。
沈悸余光瞥见,抬脚将脚边的棍子踢过去,正砸中那人脚踝。
他不想缠斗,目的只为开门,趁着人还没冲上来立即扭动门锁旋钮。
旋钮有些老化,扭动比较吃力。
徐广昌彻底愣住,一张肥脸涨成猪肝色。
“你……你是警察!”
新人想跑屡见不鲜,徐广昌这一声算是惊动在坐的所有人,数十道视线齐齐砸向沈悸。
沈悸不做声,收回手,身后的铁门自动向外打开。
徐广昌指着沈悸说不出话:“你、你……”
沈悸侧过身,将歪掉的眼镜扶正。
紧接着,数十名刑警鱼贯而入,枪口对准室内。
“专案组执法!所有人抱头蹲下,不许动!”
陆柏年在两名特警之后冲进现场,这人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利落剪裁将男人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极具张力,近一米九的身高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确定好目标,男人长腿一迈,几步穿过乱作一团的人群,直奔向徐广昌。
徐广昌已经蒙了,其他人更是在慌乱中试图毁坏电脑,声音嘈杂一片。
“他们要毁坏证据!”沈悸往上冲,被特警拦在身后。
如果电脑被毁坏导致数据缺失,证据链就很难完全做到溯源,现下情况紧迫,陆柏年枪口对准沙发。
“都不许动!”
“砰——”
极具威慑力的声响在耳边炸开,沈悸略微蹙眉,心脏狂跳着几乎越出喉咙。
有人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抱头蹲下,有人挣扎着想往外跑,但对上枪口和刑警,又颤巍巍地蹲下去。
“全部抱头蹲下。”陆柏年的声音很大。
徐广昌不敢再动,衣服被冷汗彻底浸透,他这个身形,别说从六楼跳下去,就是三楼落地也得摔个半死。
左右徘徊几次,徐广昌认命地看着陆柏年走到身前,小臂却被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咔嗒”一声,手铐锁死,徐广昌的肩膀垮了下来。
“冤枉啊,我们是正规公司,我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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