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我家那个(我丈夫)到底怎么了?这是来查什么?”
陆柏年没有回答,看着方秀芝拿起杯子,他开口:“我们查什么你应该清楚,该交代的他都交代了。”
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方秀芝瞳孔闪烁,嘴唇抖得厉害,她低下头,慌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片。
“一会儿配合我们走一趟吧,例行问询。”陆柏年说。
二十分钟后,技术人员将镜像硬盘装进密封袋、贴上封条,最后让方秀芝在《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
待一切处理完毕,一行人没多逗留,潘磊陪着方秀芝上车,陆柏年最后确认没有其他问题,才进入驾驶位。
suv重新驶上马路,天边已经泛起一片火烧云。
分局刑侦队,办公楼大多亮起了灯。
沈悸带着硬盘去技术分析室,陆柏年和潘磊对方秀芝进行问询。
方秀芝并没有交待出有价值的信息,只说她确实知道高旭奎在倒卖医院的专家号,她偶尔用电脑帮忙整理过患者信息,但不清楚“q”的真实身份。
至于需要转交给“q”的钱,都是在对方指定地点后高旭奎亲自开车去送。
走完所有流程,陆柏年闲下来,到技术分析室找沈悸。
他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沈悸身边。
沈悸很专注,没有因为陆柏年分神。
技术部门的其他技术人员也在排查其他相关信息。
良久,沈悸摘下眼镜,望望天花板。
知道沈悸眼睛不舒服,陆柏年没急着说案子。
沈悸很累,他转过椅子,习惯性把头抵在陆柏年肩头的位置。
陆柏年没躲,帮对方捏捏后颈,又在背上轻拍几下。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别难为自己。”
收网行动
沈悸点点头,他猫似的在陆柏年身上挂了好一阵,才慢慢挪开身子。
沈悸在工作上已经收敛很多。
踩点上班,准时下班,除了轮值或者陪着陆柏年,他很少再通宵达旦处理工作。
沈悸关掉电脑,两人离开技术分析室。
离下班还有十多分钟,陆柏年拐进走廊尽头的吸烟区。他拉开窗户,晚风带着些凉意涌进室内,吹散了被暖气蒸得干燥的空气。
陆柏年习惯性靠上窗台,这个季节天干物燥,连带着他也跟着肝火旺盛,牛黄解毒片连着吃好几天,依旧没调理好。
按照他爸的说法,就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哪怕你心理上拒绝某些事情,但是生理上是无法抗拒的。
一旦压抑久了,很容易适得其反——简而言之就是赶紧结婚,调剂生活。
陆柏年不是很认同这个说法,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在指尖转了半圈,之后抽出一支点燃。
火星在渐浓的暮色里明明灭灭,映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条。
沈悸靠上窗台边沿,略歪着头,视线落在陆柏年的脸上。
陆柏年吸了一口,而后缓缓吐出,烟雾顺着脸颊蔓延开来,他饶有兴致地侧过脸,将雾气吹散开。
“你们技术上的追踪、溯源手段我不懂,但我有个想法,高旭奎说他每月十三号要给‘q’送现金,现在还有四天,如果我们以高旭奎的名义联系‘q’,让他确定交付地点,说不定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存放现金的地方。”
沈悸有些顾虑:“‘q’行事谨慎,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陆柏年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几次,他想了想:“应该不至于,就算蛇真惊了,不是还有你给我兜着?”
沈悸摇头,轻笑一声。
陆柏年继续说:“q能和那些黄牛切割干净,但他没办法和现金切割,到时候去取钱的,要么是他雇的人,要么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只要我们把人抓到手里,就不至于那么被动。”
沈悸沉默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是希望我在十三号前通过技术手段定位到机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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