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昱为忽然睁眼,盯着帐篷顶部的露营灯晃神。他伸手去勾柏应,让柏应跟自己一起躺下。
待柏应躺平后,蒋昱为窸窣着侧身面向他,笑说:“我觉得左半边屁股还有点痛。”
柏应骤然笑开,也转向蒋昱为。他用手撑着脖颈,目光描摹蒋昱为的眉眼:“是不是没想到,25岁还打屁股针。害怕吗?”
蒋昱为摇头:“你抱太紧了,我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就不害怕了?”
蒋昱为不答,海浪依旧,片刻后他说:“我记得那次主持人比赛,你抽到的题目就是离岸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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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爹味”蛮重的,某人也其实很吃这套。
离岸流
柏应在北影名头不小,但为人处世其实很低调。总台那种级别的主持人大赛,从海选到半决赛,前前后后比了近三个月,愣是没透露半点风声。
直到配音社的现任社长姚书奕谈起,大家才知道柏学长不声不响一路披荆斩棘,俨然是大赛的夺冠热门。柏应台风稳健,相貌也好,如果拿下大赛冠军,往后必然前途无量。
“要是真进了总台,那以后大概听不到柏学长的配音作品了。”社团里一个新生惋惜道。
“配音只是爱好,相比起来,肯定是事业重要啊。”另一人说。
“啊……好可惜,学长的声线真是独一挂的,又蛊又苏,听了耳朵怀孕的那种。”
“这么喜欢,你追他啊,结婚了天天都能听。”
“我可不敢,据说柏学长大学四年拒绝的人,能从学校东门排到西门。你看蒋昱为,长那么好看,追了几个月了,柏学长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
“有没有可能,学长不喜欢男生啊……”
“嗯哼,”姚书奕出声提醒,“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就回去吧。那个,昱为你等一下。”
蒋昱为依言留步,见姚书奕递来两张主持人大赛的录制门票,“学姐,这是?”
“柏应给我的,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我跟我对象最近忙得要死,哪里抽得出时间?”姚书奕把票塞进蒋昱为手中,“你去吧,叫上朋友一起。”
蒋昱为追柏应不算高调,他不会在别人面前刻意强调,但有人看出来了他也坦然承认。蒋昱为忠于自己的感受,直接坦率,觉得喜欢、想要,那就去争取。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活了18年,第一次追人就挑战高难度。
姚书奕给他门票,显然是好心帮忙。蒋昱为捏着票纸,忽然有些迷茫:“学姐,学长他是不是独身主义?”
姚书奕动作一滞,倏而笑了:“嗯……这个嘛,他没有明确说过。不过按照我对柏应的了解,很多事情他虽然不会直接承认,但如果和事实不符,他是会否认的。”
“所以你直接问他呗,‘喜不喜欢男生’,‘是不是独身主义’,如果他否认了,答案不就有了吗?”姚书奕又从兜里掏出几粒奶糖,递给蒋昱为,“所以学弟,加油啊!”
主持人大赛录制是在周五,蒋昱为翘了课,叫项嘉轩陪自己一起。录制场地安排在北京郊区,项嘉轩来学校接蒋昱为,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蒋昱为接了个来自母亲陶至瑛的电话,听她絮絮叨叨说蒋开澜下个月生日,要蒋昱为帮她参谋送礼订餐厅种种,蒋昱为囫囵应了半天才把母亲敷衍过去。
赶到校门口时,发现项嘉轩正靠着车门,跟两个姑娘耍嘴皮子。
看见蒋昱为,项嘉轩耍酷地扬手,对女孩们道:“不说了,我弟来了。”
“咦,这不是导演系的蒋昱为嘛。你们是兄弟?”其中一个姑娘不可置信。
“不算亲的,哎不好说,”项嘉轩压低声音,眨眨眼,说得煞有介事,“不过我们感情很好的,你看我特地来接他是不是?话说回来,他在学校有很多人追吧?要是有坏人接近他,妹妹你要提前跟我说哦,来,这是我的微信……”
“项嘉轩,要不要走了?”蒋昱为老远就看到项嘉轩在这开屏,招数烂俗就算了,还总要扯上蒋昱为,硬生生给他自己按个宠弟好哥哥人设。
见蒋昱为语气不善,项嘉轩忙收起手机,跟姑娘们抱歉道别,重新坐进车里,嘴里的戏不停:“连声哥哥都不叫,没大没小。”
两个女生凑在一边窃窃私语,表情很是兴奋。
蒋昱为撑着车窗,待车开远后,才懒懒道:“你再这样,他们真以为我是你爸外面的私生子了。叔叔不会打你吗?”
项嘉轩无所谓道:“他本来也在外面玩很花,有一两个私生子不奇怪吧。况且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爸是大导演蒋开澜么,那就辛苦辛苦我爹,借你个名分用用咯。”
什么歪理,无非就是想听蒋昱为叫他一声“哥”。
“对了,”项嘉轩说,“你那个学长,还没拿下吗?”
蒋昱为托着下巴看窗外:“别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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