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简弛眉头微蹙:“你?要?去哪?”
“重写一张欠条。还有,我想?暂时回学校住。”苗淼说。
男人闻言抿住下唇,面色沉抑,苗淼见状,不由得心提了起来。
在庄园里与世隔绝的这几天,他虽然一点没亏着,却?也怕周简弛再一发狠,让他连这幢楼也走不出去。
但周简弛最终点了头:“当然好,都听你?的。”
眼帘低垂,落寞溢于言表。
苗淼听得一愣,忍不住朝男人肩头上狠狠锤了一拳:“别委屈巴巴的,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周简弛闷声说:“我怕你?再找借口甩开我。”
苗淼紧攥着周简弛的手,感?受到一点细微的颤抖,不知?是源自周简弛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心静气地缓慢开口:“弛哥,这次我真的不会再骗你?了。”
“相信我。”
男人沉默少时,唇角终于勾起一个肉眼可察的弧度。
苗淼也跟着笑了,意识到这是他们这些天以来交换的,第?一个称得上是真诚坦然的笑脸。
-
忙完了欠条的事,苗淼再度造访陈晓奕的大平层,去取那三百万现金。
防盗门一开,晓奕见是他,立刻将他拽进?门,焦急地问?:“周总没把你?怎么样吧?!”
苗淼顿时小脸通黄。他能怎样?周简弛那头纸糊的老虎能拿他怎样?也就?是两个人在与世隔绝的山庄里,死死纠缠、饱食终日罢了。
陈晓奕见他犹犹豫豫不敢开口,顿时脸色煞白?:“难怪我就?一直觉得他控制欲强!那天我差点就?要?报警了,祁钰非拦着我,说你?肯定没事。他们富哥都是一伙的!”
苗淼想?了一下,幽幽地说:“那可未必。”
与此?同时,周简弛的住处。祁钰听说周简弛回城,上门讨要?卡特琳娜设施损坏的债。
这家伙也不客气,进?门就?四下张望呼喊。发现房子里空旷冷清,也没有另一人出来相迎之后,顿时笑开了:
“喵喵人呢?跟你?离啦?”
周简弛瞬间黑了脸:重新开始,怎么能叫离呢?
祁钰又说:“我有个情儿跟你家喵喵关系特好,要?不我让他帮你?吹吹风,说点好话?好处费就?不收你?的了,只要?你们俩今后别再去我地盘找茬。”
周简弛眉头一皱,果?断拒绝:“不必。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也不会再踏进?卡特琳娜半步。”
祁钰白?眼一翻:“你?们最好是,不然以后再闹事按十倍索赔。”
……
“这周总也太坏了,几百万都舍不得给你??!”
陈晓奕听说苗淼向周简弛打了欠条,当即拍案而起。
“你?别怕,奕哥给你?撑腰!我让祁钰敲打敲打他去!”
苗淼赶忙把人拦住:“别别别!是我主动的。我想?和?他剔除钱的事,重新开始。”
陈晓奕听愣了:“剔除钱?那不就?结束了吗,还怎么开始啊?”
苗淼也一愣。许久之后才说:“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只知?道肯定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
……
送走祁钰之后,周简弛回到书房端坐,面前的桌面上有三样东西。
寄到家中的欠条、从手机里拆下来微型定位器和?那张决绝的分手便利贴。
他扔掉了后两者?,而后对着欠条轻叹,思索如何忏悔赔罪、把他倔强的恋人哄回身边。
他怀念苗淼对他甜笑,或者?做坏事时一双圆眼睛骨碌碌地转,亦或是生气时双唇微微嘟起、令他很想?亲吻。
然而深思熟虑片刻后,周简弛却?恍然意识到,哄和?赔罪不过是旧关系的延续,无?论如何都与金钱和?物质相关。
新的开始,应该从头再来。
又想?起苗淼说:“老公也是一种老板。”
周简弛豁然开朗,起身快步走进?苗淼的工坊。当初一同穿着睡袍开香槟剪彩的淘气堡乐高模型,还沉默地摆在那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