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倒吸凉气,踉踉跄跄。
“我污蔑你了吗?”
三下,书生的肩膀失去知觉。
“我污蔑你了吗?”
四下,失去知觉的肩膀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书生瘫倒在地,承受不住压力,涕泗横流,“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乱嚼舌根!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向您磕头赔罪!”
说完抬头,白清雾双手环胸,冲他笑了笑,在书生以为这事算过去时,魔鬼般的声音响起,“不是要磕头赔罪?磕吧。”
点了点手臂,白清雾大手一挥,“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正好,今天我与朋友去云天寺祈福,你就在这里磕,等我们回来……”
轻笑一声,“就原谅你了。”
书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比调色盘还好看,眼神怨毒,咬牙切齿,“好,我磕。”
众目睽睽之下,书生的自尊心被踩进了泥里,恨不得把白清雾千刀万剐,早晚有一天他要报今日羞辱之仇!
白清雾看了一圈,无人敢对上他的视线,“下次嚼人舌根,好歹背着点正主,没脑子的蠢货。”
众人讷讷无言。
从衣着气质上看,这两人身份定然不简单,不是他们平头百姓能惹得起的,本以为两人脸皮薄,说得人多,肯定不会理会他们,谁曾想这是个心胸狭窄的。
白清雾用脚趾头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手有些痒痒,他已经许久没杀人了,也很久没人敢对他指指点点,乍然来这么一下子还挺新鲜。
继续握着雪霜痕的手腕向前,眨了下眼睛,“阿雪,他们可是在骂你,你不生气吗?”
雪霜痕眼眸清透凛冽,那些人在他眼里好比会动的杂草朽木,他不会把注意力分在草木身上,那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
他摇头,如往常一样认真回答了白清雾的每一句话,“不生气。”
白清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捂着肚子笑了,他笑得很夸张,发间红铃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好一阵才平息。
随微风蔓延的话音爬进雪霜痕的心脏,他罕见瞳孔放大。
“阿雪,你真是个傲慢的神仙。”
傲慢,从来没人这样形容过他。
无数人夸他天资卓绝、惊才绝艳、心思纯粹,只有白清雾一人说他傲慢。
只有这一人。
雪霜痕唇瓣微动,最终不发一言。
眼睛一转,白清雾两步跟上,碰了碰他的肩膀,散落的黑发在雪衣上留下蜿蜒痕迹,“生气了?”
雪霜痕摇头,修无情道的他情绪淡漠,很少有事能挑起他的情绪。
“我不信。”
随后而来的一句话令他愈发沉默。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
云天寺前路,树荫蝶舞,鸟鸣虫叫,祈福上香的人络绎不绝,甭管灵不灵验,仅走在其中风景也令人心旷神怡。
大门敞开,人来人往,中央空地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香炉,长香顶端牵引着三缕烟气,直冲云天,连绵不绝,蓦然一股清风袭过,烟气抖了一抖,清亮欢快的少年音传来。
“云天寺,果然名不虚传,香火鼎盛。”
众人闻声看去,空气片刻宁静。
乖乖,哪来的这么好看的公子?还一来来两个!灵渊城有这样的神仙人物吗?
作为视线焦点的两人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白清雾是不在乎,他手上微微用力,快走了两步,被柳树干上的一只蝴蝶吸引了注意,悄声过去想要抓捕。
跟着力道快走了两步的雪霜痕半天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到了这个地步。
好像只是眨眼的功夫,话题就从‘生没生气’变成了‘你要不让我拽你的袖子,你就是生气了’。
不等他理清两者间的关联,少年已经把手自然地放在了他的袖口,指尖用力,温凉的雪衣多了片陌生的灼热温度,身体也因此被圈在了固定范围。
袖口上的力道不重,雪霜痕却莫名想到了在街上看见的一个摊子,摊子旁的小孩吃着麦芽糖,阳光烈烈,麦芽糖化成的糖水黏在了手上,甩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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