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吃饭。”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发现商时凛没跟上来,偏头看了一眼。
商时凛还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西装裤面料。
“又怎么了?”
“刚才,”商时凛的声音有些紧,“你带我看你开会。”
沈晏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
“所以呢?”
“所以,”商时凛站起来,走到沈晏面前,“他们会猜测我和你的关系。”
“什么关系?”
商时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晏看着他。
他知道商时凛想说什么。想说你亲我了,说你让我搬进蓝天别墅了,说你在我怀里睡的觉,说你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还是我的t恤。
但这些话商时凛一句都没说。
沈晏说的是“试试”,不是“在一起”。沈晏说的是“我不恨你了”,不是“我爱你”。沈晏让他搬进来,但没有说过一句“你是我的爱人”。
他什么都没有。
只有沈晏愿意给的那一点点。
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没什么关系。”商时凛说。
沈晏盯着他看了几秒
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在远处说话,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你是我对象。”沈晏说。
商时凛猛地抬起头。
沈晏已经转身走了,大步流星地往电梯方向走,只留给商时凛一个后脑勺。
商时凛追了上去。
-
沈晏又带商时凛去了破落湾的烤鱼店。
秋姨在看见商时凛的时候,十分震惊的打量了他一遍。
“这是……小灿?”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上一次是商时钰,因为他和商时凛有一张很像的脸。
但又不像。
沈晏这次笑着点头了。
“嗯……是小灿。”
秋姨盯着商时凛看了好几秒。
“好久不见,”她笑笑,“你们现在都长大了。”
许久未曾听见有人叫自己小灿,商时凛没有来的变得开心。
仿佛这样又和沈晏近了一些。
沈灿,沈晏。这个名字好像随着那间六十平的出租屋一起,被留在了十六年前的破落湾。
“嗯。”商时凛也僵硬的露出一抹笑。他实在不习惯笑。
沈晏站在一旁,把双手插进裤兜里,偏过头去看墙上贴的菜单。菜单换了新的,但菜品没变,还是那些家常菜——烤鱼、辣子鸡、酸菜鱼、糖醋排骨。
烤鱼店还是那么火爆,两年下来,陈秋也变了不少。
钱养人,她变得更漂亮了。
她把隔壁那间铺面也盘下来了,打通了墙,重新装修过。
墙面刷成了暖灰色,换了新的桌椅,每张桌上都放了一小瓶干花。
沈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商时凛坐在他对面。
“你们先坐着,我那边还有一桌客人,马上就来。”陈秋给他们倒了茶,转身又钻进了后厨。
沈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麦茶的味道没变,还是那种带点焦香的、粗糙的甜。
小时候,他和商时凛常来,每次坐下,秋姨都会给他们倒上一壶。
“很久没来这里了。”商时凛说。
“嗯。”
“秋姨不知道你假死的事?”
沈晏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破落湾这条街还是老样子,窄,乱,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对面是一家五金店,招牌褪了色,“李记五金”四个字只剩下“李记”还能看清。
再过去是一家理发店,红蓝白的转灯在风里慢慢转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知道啊,”沈晏说,“那么大的新闻,当时她很难过,我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了。”
商时凛抿唇。
“所有人都知道。”
沈晏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不许想。”
陈秋端着一个大托盘过来了。
烤鱼用的铁盘,底下垫着酒精炉,火苗舔着盘底,汤汁咕嘟咕嘟地冒泡。烤鱼上面铺了一层香菜和葱花,辣椒段在红油里翻滚,香气一下子炸开来。
“趁热吃。”陈秋把烤鱼摆在桌子中间,又把几碟配菜一一摆好——豆皮、藕片、金针菇、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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