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说错什么?”
&esp;&esp;“我不是幼稚园老师,没义务教你什么叫尊重人。”应拾秋脸色沉着,手往门口一指,“请你从我家出去。”
&esp;&esp;林靖姿没动。
&esp;&esp;她脸上那层漫不经心的慢慢淡掉,眼底像有狂风骤雨要卷起来,简直比应拾秋还要冷。
&esp;&esp;“你敢这样跟我讲话?”
&esp;&esp;“这是我家,我怎样讲话,需要你批准?”
&esp;&esp;“现在觉得我把你当商品了,想买就买?”林靖姿讽刺地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但当初是你自己走上这条路的。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跟我、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怪我看不起你,不如先怪你自己。”
&esp;&esp;“有些话你说的可真轻巧啊。”
&esp;&esp;应拾秋冷笑一声,“林靖姿,像你这样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懂怎么好好去爱一个人吧?我想你大概也不会真的爱上谁,更不会被谁真正爱着。”
&esp;&esp;“我稀罕?”
&esp;&esp;“是。你最好天天去庙里拜一拜,求老天保佑你永远一帆风顺,永远站在名利顶端,永远不缺钱。不然等哪天你没钱、没名、也没利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esp;&esp;林靖姿下巴微微抬起,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esp;&esp;“这大概是你们这种人最擅长的精神胜利法吧?”她眼神倨傲,“放心,你等不到那天的。”
&esp;&esp;“……”
&esp;&esp;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看得应拾秋心里直窝火。
&esp;&esp;她气得指尖发颤,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只能背过身去切菜。
&esp;&esp;菜刀落在砧板上,声音又重又急,挤满了整个厨房。
&esp;&esp;像在替她发泄。
&esp;&esp;有些话,林靖姿没说错。
&esp;&esp;路是她自己选的。在今天之前,她甚至天真地以为,只要中途换道,就能和过去一刀两断,做个能重新开始的人。
&esp;&esp;可林靖姿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你没那么好。
&esp;&esp;你是个物品,是件商品,是她林靖姿,或者任何有钱有势的人都可以随意轻视、随意羞辱的存在。
&esp;&esp;哪怕现在日子过得算安稳,是她自己定义的圆满跟富足。
&esp;&esp;可总有人会闯进来,一脚踹碎她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平静,提醒她——
&esp;&esp;应拾秋,那段不堪的过去,是你自己选的。
&esp;&esp;可真的好累。
&esp;&esp;谁能明白那种连死都不能自己选的感受呢?因为还有牵挂,还有不完全是她家的那个家在等着她。
&esp;&esp;鼻子一酸,眼眶发烫。她想哭的,但绝不会在林靖姿面前掉泪。
&esp;&esp;那只会让她完完全全看轻她,觉得她是只可以随便欺负、随便宰割的羊。
&esp;&esp;应拾秋扭过头去开火烧油,趁着烟熏火燎,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esp;&esp;林靖姿却没有离开。
&esp;&esp;这女人脾气有一阵没一阵的,立马又消了,说:“我答应过你妹,吃完面我再走。”
&esp;&esp;应拾秋没吭声,一副把她当空气的模样。
&esp;&esp;林靖姿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自觉没趣,又坐回沙发上看电视。
&esp;&esp;视线总不自觉地往厨房飘。
&esp;&esp;女人始终背对她,忙得一刻不停,侧脸绷得紧紧的,丝毫不在意这边。
&esp;&esp;锅里在烧水,蒸汽渐渐浮起来,将她照得灰蒙蒙的。像隔着一个台北,远远看岸对面的人。
&esp;&esp;林靖姿发了会呆,突然轻嗤一声。
&esp;&esp;将长发往后一撩,右手支着脑袋,换了个更懒散的姿势陷进沙发里。
&esp;&esp;没几分钟,门口传来开锁声。
&esp;&esp;欣怡回来,身旁还伴着另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林靖姿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楼庭的身影出现在玄关的灯光下。
&esp;&esp;这个跟她长得几分相似的女人,眉眼之间添了点倦色,目光先是在厨房的应拾秋身上停顿好一会儿,才克制地挪开。
&esp;&esp;转而发现在沙发上警惕得如一只弓背猫的林靖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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