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的时候,那道缝隙会变大一点点,露出更多。呼气,蕾丝又会落回去,重新盖住那片冷白色,像潮水退回海里。
裴见夏的目光陷在里面,像一只脚陷进泥沼里。
裴见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仿佛那片起伏是一场与她呼吸同频的潮汐。
阮听雪垂着眼看她。
指尖沿着耳廓缓缓滑下,落在耳垂,轻轻捻了一下。
“就只是看着吗?”
“还是说,”阮听雪的指尖从她耳垂移开,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重新撑在身侧的床沿上,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需要我再给你一次许可?”
裴见夏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烧着一点明明暗暗的东西,像风里将灭未灭的火星,被阮听雪这句话一吹,又亮了几分。
“……不用。”她说。
指腹碰到边缘那片微微翘起、露出一线冷白色肌肤的地方。
触感是硬的,带着规则的纹路,硌着她的指尖。但蕾丝下面是软的,温热的,随着阮听雪的呼吸轻轻顶向她的手指。
阮听雪没有催。她垂着眼,看着裴见夏那只犹豫又虔诚的手,像在看一场慢镜头的、只有她一个人能欣赏的演出。
沿着边缘慢慢移动,从外侧向中间,一点一点,像在描一幅地图的边界线。
皮肤在指腹下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阮听雪呼吸的细微变化。
——裴见夏发现自己开始能分辨那些变化。
吸气稍微急促的时候,是她的指尖从外侧滑向中间;呼气微微发颤的时候,是她的指腹恰好压过最紧的那一段。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从耳根开始,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烧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脖子。
阮听雪的眼睛碎开了一点笑意:“饿了?”
裴见夏不敢看她。
“想吃吗?”她问。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裴见夏的后颈微微一僵,她小声问:“……可以吗?”
阮听雪没有收回还撑在床沿的手,也没有去拉被裴见夏解到一半的衣服,就那么衣衫不整地、居高临下地、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看着裴见夏。
“没把小狗喂饱,当然是主人的错。”
她勾着裴见夏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小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裴见夏是迷路的、湿透的、饿了很多天的小狗。
在暴风雨夜里撞进一间还亮着灯的礼拜堂,便不管不顾地用湿淋淋的脑袋拱神职人员。
但小狗不需要信仰,只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正如阮听雪的怀抱。
衣服下面是肋骨、肋骨下面是心脏。
“你心跳好快。”裴见夏闷声说。
阮听雪抬手,落在她的脑后,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没有用力。
她抱着阮听雪,想要把自己种在阮听雪的身上,生根,发芽。
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人不能种在另一个人身上,但裴见夏不在乎,她只在乎有阮听雪和没有阮听雪的区别。
盛夏的玫瑰园,月光把花瓣晒得发烫,香气从每一朵花的花蕊里蒸腾出来。
但不及她的香气,是另一种浓烈,浓烈到裴见夏想把自己泡在里面。
她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株植物。
根系正从指尖、每一寸贴着阮听雪的皮肤里疯狂地长出来,扎进对方的血肉里去。
她抱得太紧了,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风刮回那个暴雨里。
“……裴见夏。”阮听雪叫她,声音是哑的,尾音微微发颤。
裴见夏没有回答。
阮听雪的手从裴见夏后脑勺滑到颈后,指尖按着那片泛红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
那一下震颤从她的胸口传到裴见夏的唇上,又传到裴见夏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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