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卧房门才突然发现,这是在黎家,摸着黑她压根不认识路,商羡试探性地尝试打开了一扇门,房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她吓得想赶紧将门阖上,完了,她怎么能这么精准地就开到了主卧的房门。
商羡手忙脚乱地准备离开,许是黑暗中五感都被无限放大,她觉得主卧里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这般想着,踌躇许久的商羡还是咬咬牙进去了。
在床上睡着的人呼吸得格外沉重,嘴里还不时发出些呓语。
商羡凑近,试探性地将手背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好烫……
床上的人还在呓语着什么,借着窗帘边透过的月光,能看到她面上散发着不自然的潮红。
这屋子里的药放在何处她也不知,于是想试着能不能将人叫醒。
商羡轻声唤道:“黎总,您发烧了,要叫医生吗?”
商羡喊了几声后,发现躺着的人仍旧未醒,便直接起身去外面叫人了。
不出几分钟,整座宅院的灯都亮了起来。
商羡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所有人忙乱的模样,还有些懵。
发烧……这么严重吗?
不多时,她便见到黎岚与家庭医生一块赶来了。黎岚只披了一件外套,发还是散着的,一看便是刚得到消息便过来了。
商羡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位黎总不常露面了。
黎岚见医生替黎韫霜挂上了点滴,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替她擦着额间的汗水,有些忧心道:“怎么样了?”
“应该是受了点风,不过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您别担心。”
黎岚听到医生的话,松了口气,看向黎韫霜的眼神愈发心疼:“我的囡囡,又遭罪了。”
家庭医生话虽如此说,但也不敢太松懈,先前黎韫霜就因为病毒感染引发肺炎,半夜高热不退在icu待了几天才好转。
她收拾好东西去了隔壁房间,想着要是有事能第一时间过来。
商羡觉得自己如今的身份好像该做些什么,但又不知能做什么,一时间进退维谷,直到最后其他人都出去了,屋里只剩黎岚和黎韫霜两人,她看了看时间,三点半了。
商羡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压低声音:“您去休息会儿吧,我来守着。”
黎岚听见声音看她,似是才发现商羡还在这里待着,她摇了摇头,见商羡还站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开口道:“坐吧。”
这算是商羡第三次见到黎岚,却与前两次完全不同,她恍然觉得,现在的黎岚,褪去了周身凌厉的气势,坐在这里,无助也很无力。
黎岚握着黎韫霜扎着输液针的那只手,很凉,她轻轻摩挲着,眼眶微红。
半晌,黎岚突然开口道:“你一定很想问我,为什么要让你和囡囡结婚。”
商羡没答话,在这一刻,其实她心里已经隐约有答案了。
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会是自己。
“囡囡是早产出生的,刚生下来没多久就进了nicu,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我到处找相关领域的专家,国内国外跑了个遍,最后终于从死神手里把她抢回来了。”
这些话黎岚从未对旁人说过,可能是有些情绪憋在心里太久了,也可能是在她眼中,商羡压根构不成威胁。
“那时候医生跟我说,渡过危险期就好了。”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黎韫霜在病房里又遭受了几度不知病因的严重感染。
医生说,是因为早产,她的免疫系统发育不成熟,抵抗力太差了,就算是一点小感冒,都随时可能要了她的命。
这些年黎岚一直在投资各种医药项目,黎氏旗下的私人医院也做到了国内顶尖,但她渐渐发现,自己不再年轻了……
她开始担心,自己若是离开了,黎韫霜该怎么办。
“为什么是我呢,我好像除了弹钢琴什么也不会……”商羡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家世,也没有能力,就算是协议婚姻,也是她高攀了黎家。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