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是,他没有见到黎岚,却听见了那个带自己进来的人叫的那声黎总。
所以他才将目标放在了近在咫尺的黎韫霜身上。
涉及黎韫霜,黎岚原先怕这件事是有人支使,所以亲自去了一趟处理,只在最后得出结果时才让林青先回来。
今日发生了这许多事,一来二去,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
站在门口将门关上的黎韫霜发现,她压根没办法对商羡说出什么狠心的话语,她舍不得。
所有情绪纠缠不清,在一点点地折磨着她,黎韫霜一个人站在门后没有其他动作。
见人久未过来,商羡直接站起身走了过去:“如果你是觉得怕拖累我的话,那或许现在的我才是一个真正的拖累。”
她毫不避讳地在黎韫霜面前将刚上好药缠在手腕上的纱布揭开,那个刀口就这样刻在上面。
她的所有人生都落在了钢琴之上,除了这个,商羡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会做什么:“现在,我是一个废……”
商羡的话并未说完,她的唇就被人先一步堵住,黎韫霜将她的呼吸都掠夺了个干净,她不想听到这样贬低她的话语,哪怕是出自商羡自己的口中。
“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黎韫霜是在回答商羡的前一句话。
“既然你都是这样想的,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觉得你是一个拖累呢?”
“你不是我,所以你也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替我的人生做决定。”商羡将所有的话摊开摆在了黎韫霜面前,言辞坚定。
狼狈:一无所有
看着商羡的那双眼睛,里面的情绪毫不掩饰地落入黎韫霜的眸中。
这一刻,黎韫霜发现,原来人不理智的时候是这样的,因为此时此刻的她什么也不想再想,就只想和商羡在一起。
她会努力地活下去,和商羡好好地在一起。
“对不起。”黎韫霜的道歉是为那天自己说出的话。
“我不会怪你。”商羡从来就没有真正生过黎韫霜的气。
看着黎韫霜那副消瘦的模样,商羡忍不住将手探过去摸上她的脸:“还难受吗,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黎韫霜摇了摇头,看着商羡:“现在你才应该好好休息。”
商羡眼中带着些委屈,开始装可怜:“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病房里很冷。”
她的演技虽然拙劣,但是在黎韫霜这里已经足够用了。
“你先睡,我一会儿就过来。”
在商羡坐在病床上的时候,黎韫霜则独自一个人出去找了医生。
“她手上的伤,会有影响吗?”
“刀口不算很深,伤口愈合了之后对正常生活基本不会有影响。”
黎韫霜的心好歹放松了一下,但她此时最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弹琴呢?”
“这个,还是得看具体恢复情况。”对于这种东西,医生自然不会直接作下定论,毕竟像这样极其依赖精度的工作谁都说不好。
医生不确定的回答令此时的黎韫霜如坠冰窟,她不敢想象,若是因为自己,让商羡失去了她最珍视的东西,会变成什么样,哪怕商羡不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但黎韫霜也不能原谅自己。
她回去时,商羡已经睡着了。
黎韫霜将动作放得很轻,收拾好之后便躺在床上,从身后将她环住。
感受到怀中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黎韫霜难得睡了这几日唯一一个好觉。
听到身后的人渐渐沉下的呼吸声,商羡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片黑暗,但她却能精准地找到自己想要找的地方,商羡的指尖轻抚上那道伤口,细细密密的疼意泛起,而她,只静静地感受着伤口的疼痛。
商羡很害怕,在见到那个伤口的一瞬间就是,她怕自己的骄傲在一夜之间就会被全部打碎,怕她引以为傲的东西转瞬间就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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