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两个月之后。”
听见这个回答的黎韫霜几乎没有犹豫就对俞歌道:“你先接下来吧。”她不会让商羡失去这次机会,弹琴是她一直都很喜欢且想要去做的。
“可是……”哪怕黎韫霜开口了,但不知道实情的俞歌的顾虑仍旧是在的,商羡要是不愿意,她最后总不能摁着她的手让她去弹吧,到时候各方的压力一起下来,她一个小小的经纪人怎么可能担得住。
黎韫霜自然知道俞歌是在想什么:“如果她不去,后续的所有责任我承担。”
她会给她托底,而商羡,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的俞歌靠在椅子上怀疑人生中,之前所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在这一瞬间全都明白了,难怪邹总一开始对自己耳提面命的,还有商羡,也老是有很多不对劲且没办法说清楚的地方。
如今,一切是都说清楚了,只是自己的人生观可能需要重组一下。
站在院落里待了许久的商羡再一次走了出去,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一次,她甚至连司机都没叫,直接一个人走到了麓江景苑的进门道闸处。
果然很远,她一个人走了不知道有多久。
商羡去了家里小区附近的那个公园,她小时候只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在这里湖边的长椅上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妈妈很忙,很累,小时候的商羡就知道,不能给妈妈添麻烦。
坐在长椅上的商羡闭上眼,她现在只有戴上帽子和口罩才能出门,因为自己的情况,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不然先一步判她死刑的,或许是网友。
耳边的声音很干净,是纯粹的生机,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商羡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身边又一次坐下了一个人,商羡睁开眼,在帽檐的遮挡下不着痕迹地看了看那人,是一个年岁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姑娘,眉目间还带着稚气。
但商羡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情绪,绝望。
云舒觉得自己好累,原来活着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她的未来,三言两语就能轻而易举地被改变,她好想上学,但她连抗争的资格都没有。
“是不是跳下去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云舒两眼望着平静无波的湖水,眼底的情绪也如这一潭死水般,她口中的话是在问自己,自己现在这个已经不堪重负的人生。
商羡原本并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但她发现,她从云舒眼底拾到的情绪,是真实的,真实到商羡觉得,她真的可能会做出自己所言的行为。
“不是。”商羡回答了云舒的问题,哪怕她并未问自己。
听见这个声音的云舒此时才恍然回神,看向早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商羡也看向她,缓缓道:“死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毫不避讳地抛出了自己的脆弱,只为了让这样一个鲜活又美好的生命能继续活下去:“在我的手刚受伤时,或许也有那一瞬间和你有着同样的想法,但我后来放弃了,因为我还有在意的人。”支撑着商羡继续下去的理由就是一个不舍得,她不舍得离开黎韫霜,哪怕是一瞬间。
“如果这世间还有留恋的人,就为了他们好好活着,如果没有,那就把自己当成那个值得留恋的人。你要相信,最值得爱的人永远是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会爱的话,又怎么学得会爱其他人。
这是云舒第一次在陌生人的口中获得温柔与善意,她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商羡,如果自己能有一个真正的亲人该多好,就像她一样的亲人。
没有打骂,没有埋怨,只有温柔和坚定。
商羡说完后,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张备用的现金递给她:“你可以用这个买点喜欢的东西奖励自己,奖励自己今日也有好好地在生活。”
商羡不光是在安慰此时的云舒,更多的是想要帮助小时候那个所有情绪都只能自己消化掉的孩子。
云舒哭了,她没有拒绝商羡递过来的那张现金,因为她已经一整日没有吃上东西了,她真的好饿。
“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看向商羡,这个自己连面容都看不清的陌生人。
“可能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吧。”十数年之前那个或许需要安慰的自己。
“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商羡并没有瞒着她:“的确很重要,不过我现在有比她更加重要的人。”
商羡的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而上面的来电显示她再熟悉不过。
她拿起手机接过,对面黎韫霜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担忧:“去哪儿了?”
“屋里有点闷,出来散散心。”
商羡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而仍旧坐着的云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将手中的那张现金紧紧地攥在了手中。
商羡走后,云舒也拿着那张钱走了出去,在一家包子铺停留了许久,到最后却只买了一个馒头,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它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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