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劈裂开来。
在他们并肩挥霍青春的这些年里,在他们肆意大笑着宣告“我们是最强”的每一个瞬间里,竟然有一双散发着腐臭的眼睛躲在暗处,像清点橱窗里的死物一样,精确地丈量着杰的灵魂与血肉。
那个怪物在历史的阴沟里耐心蛰伏,满怀贪婪地注视着他的挚友抽枝发芽,长成最为锋利挺拔的模样,只为了最终连皮带骨的褫夺。
“完美容器?”
这四个字被五条悟极轻地咬在唇齿间,转瞬便碎散在夜风里。
他缓缓扬起下巴。那双永远流转着苍蓝光辉的六眼里,此刻剥离了所有的温度,只剩下凛冽的杀机。
“那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做梦的时候大概算漏了一件事。”
五条悟扯动了一下嘴角,笑容残忍而暴戾,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这满山的月色:
“敢觊觎我的人,他有几条命来填?”
夏油杰静静地站在原地,视线依然落在那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屏幕上。
比起五条悟那种能将整座山头掀翻的怒火,他的反应显得过于平静了。
“排异反应极低,□□承载特级……”
夏油杰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难怪这几年,总觉得暗处有一些视线在刻意引导我接触那些极其恶劣的咒灵事件。”夏油杰抬起手,有些神经质地抚过自己的后颈。
那里,就是屏幕上标注的最佳中枢切入点。
他转过头看向五条悟,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悟,别这么生气。既然有人觉得我是个好用的容器,那我们就亲自去问问他,能不能承受得住几千只咒灵的联合绞杀。”
红莉栖看着两人,默默地合上了手提箱。金属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吧嗒”声,像是一把剪刀,利落地剪断了空气中过度紧绷的神经。
“情绪是最没有杀伤力的武器,只会白白消耗你们的体能。”红莉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下摆的灰尘。
“他确实是个活了很久、算计得很深的老怪物。但再完美的计划,一旦底牌被翻出来,就只是一张废纸。”红莉栖提起箱子, “他想要一个完美的躯壳,前提是他能拿得到。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提前看到了他的剧本,那接下来这出戏怎么唱,就由不得他了。”
这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话, 却奇迹般地抚平了夏油杰心底那一丝悄然滋生的寒意。
是啊,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不敢见光的贼罢了。
“大教授说得对。”甚尔从树影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狠话可以留着以后慢慢放。如果你们不想引来京都校的巡逻队,顺便被扣上一顶‘半夜炸毁荒山’的帽子,我们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毕竟,这笔封口费我可没算在账单里。”
---
第二天清晨, 止观阁。
乐岩寺校长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手里的清茶。几位京都校的高层也悉数在座,神情比昨天要轻松得多。在他们看来,有了伏黑甚尔这个监视器寸步不离地盯着,那个恃才傲物的东京设计师,现在一定在乖乖地铺设他们想要的基建设施。
伴随着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红莉栖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依然是那个满脸不耐烦的甚尔,以及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五条悟用墨镜把眼睛挡得严严实实,一副昨晚没睡好、现在连话都不想说的烦躁模样。
“牧濑小姐,”加茂家的长老看着这几人的状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来伏黑先生的安保工作非常尽职。那么,系统的交接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红莉栖毫无留恋地将一个装载着系统主程序的移动磁盘推到了桌子中央。她的表情平静得什至有些木讷,完全是一副妥协的姿态。
“京都校的传感器已经铺设完毕。这是最高管理权限的密匙,从现在起,你们可以随意调用覆盖全校的能量监控网络。所有的数据都会实时储存在你们的本地服务器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