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第一版主>情欲小说>东魏琅琊旧梦(古言-剧情向-北齐皇室的爱恨情仇)> 82殴帝三拳(高澄著名梗,历史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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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殴帝三拳(高澄著名梗,历史名场面)(3 / 6)

了反倒窝囊成这样。被侯景关在台城,连口粥都喝不上——念了几十年佛,怎不见佛祖给他送饭?”席间有人轻笑,笑声被胡乐吞了去。

&esp;&esp;陈元康接口:“当初建康被围时,四方藩王各怀异志。萧纶勤王,军至城外却迁延不战;湘东王萧绎坐拥荆州强兵缓师不前;武陵王萧纪守益州不发一卒——尽作壁上观。”

&esp;&esp;高澄搁下酒盏,冷笑道:“萧家宗室,尽是鼠辈。萧衍困于台城,郢荆益三州坐拥山河,无人一顾。萧绎残害宗亲,萧纶摇摆不定,萧纪闭门旁观——生父安危不及一把椅子。”他抿了口酒,轻蔑愈浓,“南梁空有广袤疆土,实则一盘散沙。让他们自相残杀,待长社平定、河南安稳,江南迟早归孤。”

&esp;&esp;崔季舒举杯:“大将军运筹帷幄,臣敬大将军。”高澄酒盏随意一晃,目光扫过殿中,忽然挑唇:“萧衍当年北伐还妄想吞我中原,如今连命都保不住了,真可笑。”

&esp;&esp;偏头看向元玉仪,语气骤然放轻,像在分享一个只有她能听的笑话:“你知道现在台城惨成什么样了吗?宫里的老鼠雀鸟早被人吃尽了,池中锦鲤也捞来果腹。”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那些锦鲤还是萧衍以前从开善寺放生后又移进宫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好轮回呀。”

&esp;&esp;元玉仪没忍住笑了一声:“服了你这张嘴。”高澄握住她的手,懒洋洋地:“实话而已,好笑吧。”

&esp;&esp;元善见端坐御榻,听着他们笑论南梁将亡。自己袖口那道湿痕还在慢慢扩散,旧渍未干新渍又覆,一层迭一层,像他坐在这把御椅上度过的每一年。

&esp;&esp;末席的高洋静静听着,脸上仍挂着憨傻笑意。高湛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筷尖滴了酱汁,案上洇开两团油渍,但那只酒壶,无论饮了多少,永远搁在右手边同一个位置。这么多年了,一次也不曾翻过。

&esp;&esp;元玉仪见高澄谈笑间脸色愈红、兴头愈高,低声问:“你是不是喝多了?”高澄偏过头,眼底浮着一层慵懒的雾气,唇角微挑:“没有,这点酒量算什么。”说罢凑近,气息拂过她耳廓,“这里连五石散都没加。”

&esp;&esp;她知道聚众服散是邺城贵胄宴饮的习尚,高澄肯定没少沾。此刻听他这般随意提起,还是忍不住在案下捏了他一把。

&esp;&esp;他反手握住她:“掐我做什么。”眼底笑意未敛,声音低沉惑人,“上回没爽?”

&esp;&esp;元玉仪咬住下唇。烛火在他脸上流转,将眸色映得深亮,鼻梁的阴影斜落明暗,红绮如花,妖颜若玉。她看了片刻,把目光移开。算了,对这个无赖毫无抵抗力。

&esp;&esp;高澄笑着,目光漫扫殿中,最后落到御座上沉默不语的元善见身上。歪了歪头,像在端详一件木头摆设。“怎么又愁眉苦脸的。”

&esp;&esp;元玉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压低声音:“你又想干嘛。”

&esp;&esp;高澄将酒盏在指间转了半圈,唇角微挑:“再去逗逗他。”

&esp;&esp;说罢执起金觞,起身时整座太极殿像被猛然掐住咽喉的活物,静得只剩灯焰舔舐空气的细响。

&esp;&esp;靴声闷沉如鼓,每一步都踏在大殿的脉搏之上。高澄行至御阶前,将金觞往前一递:“臣澄,劝陛下酒。”

&esp;&esp;弦音戛然,整个乐班静如定画。

&esp;&esp;元善见在珠帘后缓缓抬眼,望着这只递来的酒觞——螭纹,金质,盏沿在烛火下折出一道锋利的亮弧。他又低下头,看见袖口那片层迭的酒渍。

&esp;&esp;再抬头,迎上高澄那双盛满倨傲的眼睛。

&esp;&esp;他忽然笑了。

&esp;&esp;笑这片永远擦不净的袖口,笑这双永远不能指点江山的手,笑这把从小坐到大、漆色早已磨尽的御椅。笑意很轻,却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

&esp;&esp;“自古江山更迭,皆是定数。”元善见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殿中回荡,“朕这个天子,当的有何意义。”

&esp;&esp;殿中静得连烛火都忘了噼啪。满殿公卿屏住的呼吸凝成一层无形的冰壳。

&esp;&esp;高澄眯起眼,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落在御阶上,闷响如弦断。“陛下。”他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说什么?”

&esp;&esp;元善见嘴唇翕动,喉结滚了滚。儿时洛阳宫宴的画面忽然涌上来——高澄也曾这样端着酒盏站在他面前,不是逼他,是替他挡。他想问他,你还记不记得?那些话在心里埋了太久,锈成了铁,卡在喉咙里推不出去。他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高澄弯下腰,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散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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