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施暴后该有的变态快意都没有,只有绝对的平静。
紧接着,陆靳的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脸上,鼻骨碎裂的闷响在通道里非常清晰。
第二拳,第叁拳,第四拳……陆靳每一拳的力道都精准而重,不致命,却能把疼痛最大化。
男人的惨叫声从最开始的尖锐,到后来的含糊,最后只剩下嗓子里微弱的、濒死的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直到他连本能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陆靳这才松开手。
男人失去支撑的身体顺着墙壁一点一点滑落,软绵绵地瘫成一团。陆靳没有多看一眼,转身离开。
他清理了下手上的血迹后,回到车里,没急着开走。
他在想,如果不是今天这场枪击,如果不是那个废物枪手,那个死警察不会来,也不会站在她身边。
他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上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现在安全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穆夏回复:[嗯,警察已经控制现场了。]
陆靳扫了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简单回复了一个字:[好。]
随后,锁上手机屏幕,驶离地下停车场。
另一边。
穆夏看着聊天框,目光停留在那个简简单单的”好”字上。
他一开始连发了叁条消息,可之后的二十多分钟,聊天框却安静得没有一点动静,直到现在,他才重新发来一句“现在安全了吗”。
穆夏轻轻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这二十多分钟里陆靳在做什么,也许是在忙工作,也许是在处理别的事情,又或者,和她一样相信警察会处理好一切。
她原本以为,陆靳会说些什么,哪怕只是多问一句,可最终什么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猜不透陆靳了。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把手机放回包里,跟着人群,一步一步朝商场外走去。商场外,警戒线早已拉起,警灯不停闪烁,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整个天玺汇处在在一片尚未散去的混乱之中。
夜色渐深。
陆靳漫无目的地沿着高架一路向前开,车窗半开着,电子烟的白雾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他的脑海在复盘着这两个星期发生的事情。
从那场争吵开始,穆夏说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恋爱,她说她不是在逼他,只是终于承认她做不到一直委屈自己,后来她说希望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再后来,今天枪击案,还有那个死警察。
他发现,其实解决他和穆夏之间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只要让她觉得她没有排在后面,这不就好了吗?反正,她又不会知道。
就像他的真实身份。
陆靳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事业,这是他用了整整几年时间,慢慢建立起来的,不可能因为任何人改变,包括穆夏。
可是,让一个人相信什么和事实是什么,从来都是两回事。
骗人本来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如果真实的自己留不住她,那就让她看见他愿意让她看见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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