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久,他松开手,任由最后一点灰烬飘落在地。
&esp;&esp;“备船。”
&esp;&esp;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esp;&esp;管事一愣:“公子,您明日不是要启程去雍州谈那批丝绸……”
&esp;&esp;“不去了。”裴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跟靖王府的人说,不就是徽州吗?我亲自去。”
&esp;&esp;管事心头一跳:“公子,这……”
&esp;&esp;“怎么?靖王殿下要找人,我裴家自然要尽心尽力,亲自跑一趟,才显得诚意足,不是吗?”
&esp;&esp;“对了,换搜小船,越快越好。”
&esp;&esp;少年脸上依旧是那副肆意慵懒的笑,只是眸子里冷沉如冰。
&esp;&esp;管事只觉这笑瘆人得很,明显又要有人遭殃了,于是连连躬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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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景珩昏迷了一整夜,到第二天午后还没醒。
&esp;&esp;殷晚枝不得不亲自照顾。
&esp;&esp;她坐在榻边,一边翻看着账册,一边用湿帕子给他擦拭额头。
&esp;&esp;账册上,冰块采买的条目格外醒目,价格高得让她肉疼!
&esp;&esp;这一趟出来,光是为了给他降温,就花了寻常商船半个月的开销。
&esp;&esp;她放下账册,目光落在榻上的男人身上。
&esp;&esp;因高热而苍白的脸色,反而衬得他五官更加深邃俊美,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薄唇因缺水而微微干裂。
&esp;&esp;比起宋昱之那种常年病弱的苍白,景珩的身形显然要结实许多,即便此刻昏迷,肩背线条依旧流畅有力,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esp;&esp;殷晚枝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张脸。
&esp;&esp;可喜欢归喜欢,现实问题还是要面对。
&esp;&esp;她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不行?
&esp;&esp;昨天明明箭在弦上,他居然能硬生生停下来,还把她扔冷水里。
&esp;&esp;虽说那补身子的药膳在他中毒后就停了,可之前那些银子可是实打实砸进去了的。鹿茸、海马、牡蛎粉……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esp;&esp;这么一想,殷晚枝心情瞬间不美好了。
&esp;&esp;时间本来就宝贵,船上这一个月是她最后的机会。
&esp;&esp;要是真不行,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esp;&esp;她盯着榻上昏迷的男人,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esp;&esp;趁他昏迷……
&esp;&esp;看一眼?
&esp;&esp;就一眼。
&esp;&esp;反正昨天该亲的亲了,该抱的抱了,就差最后一步。
&esp;&esp;殷晚枝心跳快了几分。
&esp;&esp;她放下湿帕子,四下看了看,舱门关着,青杏去煎药了,萧小郎君在甲板上打扫。
&esp;&esp;没人。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搭在景珩的腰带上。
&esp;&esp;指尖有些抖。
&esp;&esp;解开第一个。
&esp;&esp;然后是第二个。
&esp;&esp;男人的呼吸平稳悠长,显然还在昏迷中。
&esp;&esp;殷晚枝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将外裤褪下些许——
&esp;&esp;她愣住了。
&esp;&esp;即便只是匆匆一瞥,即便没看见全貌,那惊鸿一瞥的轮廓和分量也足够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esp;&esp;不仅行。
&esp;&esp;而且……相当行。
&esp;&esp;盘扣怎么也扣不回去。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你在做什么?”
&esp;&esp;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esp;&esp;殷晚枝浑身一僵。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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