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林晚橙背对他,红着脸不作声。
&esp;&esp;席准套上衣服起了身,她迷迷糊糊时听到水声,是他在冲澡。
&esp;&esp;很快他又回来,林晚橙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勾起来绕了绕,缓声问:“要不要洗澡?”
&esp;&esp;“…我等会儿洗。”
&esp;&esp;林晚橙记忆中都是累得直接睡着,醒来他人已经不在,还没有这样事后和他说过话。
&esp;&esp;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倏忽又改了主意,裹着床单爬起来去浴室洗澡。浴室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看起来一尘不染,可热水冲不缓那阵肆虐的心跳。林晚橙晾干自己时才想起又没带衣服,她只好换上浴室里的干净浴袍走出来。
&esp;&esp;席准半靠在床上,扬起的眉眼染着层懒倦。林晚橙望见落地窗外面更远的夜色,他身后是一片繁华景致,能俯瞰万家灯火。
&esp;&esp;她心蓦然颤了一下,不知是为景还是为那人。
&esp;&esp;“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esp;&esp;其实哪带来了什么东西,林晚橙还记得弯腰整理一下床铺,可动作却匆忙。她不知道他们现在又变成了什么关系,差之毫厘就可能谬之千里,而这时的定义很关键。
&esp;&esp;席准坐了起来,在她经过他的时候,突然伸手扯了她一把。林晚橙失去重心,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差点吓一跳:“你做什么?”
&esp;&esp;周围空气无比的静,她慌忙想起来,被他双手抓着坐稳了。
&esp;&esp;“你跑什么?”席准的嗓音还染着点不同寻常的哑。
&esp;&esp;“…我们这种关系,不适合留下打扰您睡觉。”
&esp;&esp;“我们是什么关系?”
&esp;&esp;席准的声线有些清冷,黑眸却不做声看着她,好像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esp;&esp;林晚橙的脸颊也飞上两朵霞晕,她紧抿着嘴唇,说不出口。尽管她心里已经默认了。
&esp;&esp;——他明明知道。
&esp;&esp;林晚橙抬起眼,好半晌才开口,像下了重大决心似的:“…我不要你的钱。”
&esp;&esp;席准微微抬了眉。
&esp;&esp;林晚橙的嗓音有些颤抖,她不要他开户,更不要那五千万,轻声说:“您也不用给我什么其他的东西。”
&esp;&esp;林晚橙不知道他先前说的“跟”是什么意思,但绝不会误解成是恋爱,那不是什么好听的词汇。她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失去尊严,在咫尺的雾气里和席准拉锯片晌,还是别开了脑袋:“最多…最多只能当炮友。要平等的。”
&esp;&esp;她没有说不当情人,好像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推拒。但哪怕是做情人,也是不要钱的那一种。
&esp;&esp;这是林晚橙留给自己的后路。
&esp;&esp;哪怕有一天东窗事发,她也可以说,她没有拿过席准一分钱。林晚橙不奢望全身而退,至少不要背上莫须有的污渍。
&esp;&esp;她不愿成为某种角色,这一点席准看得很明白。
&esp;&esp;——但她不明白她还是太天真了。
&esp;&esp;和席准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平等。
&esp;&esp;可当时他自若地回答:“我从没有说过要拿钱跟你做交换。”
&esp;&esp;席准不提那些和他在一起要承受的风险。一个男人想要罗网时总是从善如流。
&esp;&esp;林晚橙坐在他腿上还比他稍微高点,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脖颈,那温度让她心里难耐。
&esp;&esp;“那你也不许拿开户来吓我。”
&esp;&esp;“好。”就吓过她一回,像他多十恶不赦似的了,席准低笑起来,“还有什么?”
&esp;&esp;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情人。连规则都让她制定。
&esp;&esp;“要排他。我们只有彼此一个床伴,不跟其他人见面。然后……如果您什么时候不想继续了,直说就好,我不会黏着你的。当然,我不继续也会说。”
&esp;&esp;林晚橙从来没跟谁做过这样的事。她听到自己张口冒出来的话,觉得自己是疯了。
&esp;&esp;席准微微敛眸,情绪不太分明。她说是没当过情人,看上去却深谙此道。于是点点头:“好。”
&esp;&esp;林晚橙放下心了。
&esp;&esp;她没忘记自己还坐在他腿上,对视时空气微微粘稠起来。林晚橙听到席准漫不经心地问:“多久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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