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害,暴露了。
林静的攻击,和我同时到达。
我们赢了。
从戏台的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瘫了。只有我和林静还站着。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对同伴的感激,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确认。
像一个顶级的工程师,看着自己手下最精密的一颗齿轮,完美地完成了咬合。
她没把我当队友。
她把我当一个和她一样,能精准执行指令,能排除情绪干扰的……工具。
我当时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但现在,我坐在这个冰冷的楼梯拐角,手里握着王经理给的“前程”,我忽然明白了。
王经理说,我和他是同一种人。
他把我当什么?一把刀。一把用来清理“负债”的刀。用完了,刀钝了,或者有了更锋利的刀,这把旧的,就会被扔进熔炉。
他给我的“管理培训生”身份,数据板上,没有任何历史记录。我是第一个。
为什么?
是因为我特别优秀?还是因为……之前的“管理培训生”,都已经成了他口中的“被修正的错误样本”?
一个没有历史的许诺,是最大的风险。
而林静呢?
她把我当工具。
工具和刀不一样。刀是消耗品,工具是资产。
一把好用的工具,主人会小心地保养它,会给它升级,会用它去制造更大的价值。因为这件工具,无可替代。
在王经理眼里,我,陈深,可以被任何人替代。只要那个人够狠,够自私。
但在林静的计划里,我,那个能在最关键时刻和她“同步”的陈深,是不可替代的。
我的价值,不是由王经理的提拔来定义。
是由我自己的能力,和林静对这份能力的需要来定义的。
我忽然笑了。
我一直在计算收益和风险。但我算错了一个最基础的参数。
我的“价值”。
跟着王经理,我的价值是他赏赐的,随时可以收回。
跟着林静,我的价值是我自己挣的,只要我还有用,它就永远是我的。
这他妈的……
原来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我打开了那个黑色的数据板。
幽蓝色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我面前那片昏暗。一个空白的文档界面弹了出来,光标在不停地闪烁。
【报告:关于9526号员工林静,在领导岗位上的“工作失误”及“潜在风险”评估】
标题已经预设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开始飞快地敲击。
我没有删除那个标题。
我开始写。
【评估对象:9526,林静。】
【核心能力评估:超维逻辑推演,认知模型颠覆。】
【近期行为分析:其近期提出的‘让公司破产’计划,及‘联合申诉’行为,经初步分析,并非对抗性破坏行为。】
【初步结论:此为一次压力测试。一次针对‘公司’及‘上级管理’应对极端情况能力的高级压力测试。林静员工正试图通过模拟内部颠覆,来寻找系统深层漏洞,其最终目的,是为‘收藏家’阁下献上一个更完美,更无懈可击的‘祭坛’。】
【风险评估:该员工的行为模式已超越现有管理层(如:王经理)的理解范畴。若由低阶管理者进行干预,存在巨大风险,可能导致测试中断,甚至对‘祭坛’的根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建议:立即中止王经理的一切干预行为。将9526号员工及其团队,提升为特殊项目组,直接向更高级别管理层,或‘旅舍监察委员会’汇报。以观察其后续操作,获取完整‘系统优化报告’。】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停顿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背叛了。
这是越级上报。我把王经理和林静,一起放在了天平上,摆到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收藏家”面前。
我在告诉他:你手下这个叫王经理的饲养员,是个蠢货,他看不懂你最有价值的藏品。而我,能看懂。
我赌的,是那个“收藏家”对自己藏品的偏执,胜过对他手下饲养员的信任。
我点击了发送。
数据流无声地消失在屏幕上。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我打开了那个久违的团队频道。
张可和周清砚的消息还在那里闪。
我无视了他们。
我的手指在操作界面上划过,调出一个独立的加密信道,收件人是9526。
【9528-陈深】:报告已交。他想看的,我都写了。
发完这句,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9528-陈深】:你的新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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