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磕得什么玩意?儿,一点?声没有!重磕!”
何振没有立即照做,而是说:“这样,你?找个东西?让我撞,雪地太软。”
邓利强可能觉得何振的话有点?道理,于是望望四周,指着右手边的方向,说:“去那!”
他手指的地方是度假村的一处游乐场所,用?铁管围成的长方形,里边全是冰。
何振朝那走去,跪在冰上,就在他刚要低头的时候邓利强又说:“谁他妈让你?磕冰了?”
他拿枪指着铁管,“磕这个,不带响还得重磕啊,你?自己看?着办!”
季莱看?着比手臂还粗的铁管,带着哭腔喊:“何振,你?快走,我求你?了,别管我,快走”
何振在跪下?之前?又看?了一眼季莱。
“砰砰砰!”
有节奏的三声透过?空心铁管回响开来,等何振再抬头时额头有血顺着鼻骨淌下?,鲜红刺眼
他故意?的,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邓利强解恨。
季莱的心在何振抬头那一刻像被人生生扯出来,巨疼无比,她扭动?身子想要往何振那里爬,无奈手被绑着,邓利强一只脚还踩在她身上,根本没法挪动?。
何振起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邓利强,他依然不敢太靠近,但也比之前?离季莱近了一点?。
“还要做什么?说吧,只要不伤害季莱我都答应你?。”
邓利强转头看?看?远处山林,黑漆漆的,连枝干都看?不清,他说:“何振,你?以为我稀罕你?流的这点?血吗?告诉你?,我就想看?看?小警察对你?有多重要,现在看?来我选对人了。”
何振隐隐预感不好?,“你?要干什么?”
“以前?我看?过?一部电视剧,里边说恨一个人的终极报复方式就是弄死他最爱的人,叫他这辈子都活在痛苦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你?哪天不痛苦了,我再来亲手结束你?的生命,怎么样何振?我对你?不薄吧。”
“邓利强,我说过?报警的人不是我,你?现在放手,我就当没见过?你?,什么都没发生过?。”
“呵!”邓利强最看?不上何振那种犹如圣人般大赦天下?的姿态,好?像根本不屑计较任何事。
只是他不知道有的人天生气场如此,和装没关系,而他气愤的原因是自己永远都成不了那类人。
嫉妒有时能毁人于无形,此时邓利强已经?不想再和何振争辩下?去了,拖得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他把枪口瞄准季莱,“还有什么话吗?给你?一分钟。”
透过?冰冷的空气,何振笔直地看?着季莱的眼睛,攥紧拳头往前?走。
“给你?脸了是吗?”邓利强低下?身去,枪口直接顶着季莱的头。
何振深吸一口气,“好?,我不动?,我不动?,你?给我俩说几句话的时间?,求你?。”
几句话的时间?,季莱听着这几个字从何振嘴里说出的时候忽然切实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和他天人永隔了。
在何振开口前?季莱叫了声他的名字,“何振。”
季莱忍着哽咽,说:“以后我妈回来你?帮我多照顾一些,我爸忌日,帮我带瓶酒给他,还有我银行卡里有点?钱,你?给孙建平,让他每年减刑的时候托关系帮帮何耀,有他在,何耀肯定没事,我就陪你?到这了,你?好?好?活着,不到百年别来找我。”
眼泪从季莱眼里流出来,融化了下?方的雪,她想再多看?看?何振,只是眼前?越来越模糊
突然“砰”地一声枪响,紧接着一段密集踩雪的声音,嘎吱嘎吱,季莱睁开眼睛,看?到邓利强倒在右前?方地上,手/枪滑到一旁,何振朝他跑过?去,却在马上赶到的时候调转季莱这边来,同?时季莱身后还有一个人往邓利强的方向跑
当何振扑在季莱身上的时候远处忽然升起巨大的烟花,顿时漫天透亮,只是烟花燃烧的声音里还夹着两声枪响!
季莱透过?缝隙看?到那个人一拳拳挥向邓利强,而压着她的何振却没了声音。
“何振!你?怎么了?别吓我。”
“快快走。”
季莱在看?到血迹那一刻突然失语,冬雪纯白,但却散发着血腥味,在苍茫的大地上疾走,将一切掠夺。
她拼劲全力挣脱,手腕被绳子勒出血丝,但丝毫感觉不到疼,她跪在雪地上,俯身贴向何振胸口,带着哭腔的嘶吼传给他,却没再得到任何回音。
半小时后,高速上。
周平堉已经?把车速提到逼近两百,后驾驶座上下?全是血,所有人都屏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季莱用?力按压何振的伤口好?让血能少流一点?,她不停重复何振的名字,生怕何振不再醒来。
市医院急诊大厅,血迹顺着导诊台一直淌到手术室门口,鲜红的长线似何振走过?的印记一般,季莱跟在护士后面不停狂奔,她一直握着何振的手,直到被护士关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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