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认同。”
“那你也不应该将潇潇牵扯进来……”许知黎哑声道。
她记得,当初她离开故事世界时,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斩断江潇予和故事世界的联系。她本想带着江澈言一起走,但江澈言执意留在这边。
“是她自己要进来的。她察觉到了异常,关于你,关于她弟弟,关于她自己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片段。”沈爟屿承认,“她一直在偷偷调查。我并没有阻止,甚至留下了一些线索。当她最终拼凑出你可能身处险境的结论时,以她的性格,会怎么做?她当然会不顾一切地闯进来。我需要的,只是确保她恰好进入这个为你准备好的故事节点。”
一切都有了解释。
“所以……你让夏行惟过来,是为了看着我,而你自己,则去构建这个故事,让潇潇成为故事的关键?”
“恨我吗?”沈爟屿问,眼中却没有任何期待答案的神色,“设计这一切,利用你在乎的人,逼你面对你最不想记起的过去和身份。”
许知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
恨?她有什么资格恨?始作俑者,明明是她自己。是她先任性妄为地将他们拖入这摊浑水,是她为了自己的向往逃离,留下沈爟屿独自面对残局,是她沉溺于假象,迫使对方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她拉回现实。
她感到脚下的祭坛石板似乎在轻微震颤,好像有什么能量在复苏。视野的边缘,篝火的颜色似乎变得层次丰富起来,她能“看”到火焰中每一缕能量细微的流动,能“听”到远处山林里夜风穿过树叶的轨迹,甚至能“感知”到地上那些村民体内生命力的流逝……
属于主宰的感官,正在重新接入这个世界。
沈爟屿察觉到了她气息的变化。他眼中那浓重的疲惫之下,终于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解脱,又像是更深沉的痛楚。
“欢迎回来,许知黎。”他不再用“主宰大人”那个带着讽刺意味的称呼,而是叫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暖意,“这个位置,这些责任,还有你留下的这些……现在,物归原主。”
他后退一步,身影在篝火明暗间显得有些模糊,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的故事核心悄然抽离。
“江潇予已经被安全送返,但你们之间的联结太深,她关于今晚、关于故事世界的记忆会被模糊处理,但不会完全消失。”沈爟屿道,“或许之后,她还会选择回来,但是否让她回来,是你的选择。”
许知黎站在原地。她能感觉到浩瀚无垠的故事洪流再次在她意识边缘呼啸,无数生灵的命运丝线若隐若现,等待着她的梳理与裁决,压得她几乎窒息。
她看着沈爟屿。
“你……要去哪里?”她听到自己问,声音有些颤抖。
“你想我去哪里?”沈爟屿停住脚步,反问。
“我……”许知黎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但她束缚了他太久,理应放他自由。
他站在血泊与阴影的交界处,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曾映照过无尽故事洪流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许知黎如今才能读懂的情绪——那不是恨,而是一种近乎枯竭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早已根植于骨髓的习惯。
习惯去承担,习惯去守护,习惯在无尽的混乱中,为她维系一片看似宁静的港湾。
哪怕那片港湾,最终成了困住他自己的囚笼。
“我想让你留下。”许知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火焰的噼啪声。她不再躲避他的目光,尽管那目光让她痛彻心扉。
“不是以主宰的身份命令你,也不是以契约者的身份束缚你。”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异常坚定,“是许知黎,请求沈爟屿留下。”
她向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粘稠的血迹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属于主宰的浩瀚感知正在她意识中苏醒,喧嚣嘈杂,带着无与伦比的重量,几乎要压垮她刚刚回归的灵魂。但她的眼睛只看着他。
“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我逃避,我遗忘,我把最沉重的东西扔给了你,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用孤独换来的平凡。”她一步一步走近,“你说得对,我沉溺得太深了,深到差点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你为我承受的一切。”
沈爟屿的睫毛几颤动着。
“这个位置,这些责任,是我的。我回来了,我会担起来。”许知黎继续说着,“但我做不好。至少现在,我一个人做不好。我习惯了有你……哪怕只是知道你在某个地方,陪着我。”
许知黎:“你看,我一回来,就是这样的场面。我只会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我不懂那些复杂的平衡,不懂如何真正引导。你比我更清楚怎么管理这个世界,因为你已经替我做太久的主宰了。”
“沈爟屿,”她叫他的名字,恳求他,“我需要你。不是需要主宰的代行者,是需要你。如果你愿意……教我,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主宰。”
篝火的光芒似乎在她眼中燃烧,掩饰着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沈爟屿长久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