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猛地回头, 正好看到戴帽子?的男人?伸手朝她后背抓来。
她反应极快,抱着?孩子?往前一扑,躲开了这一抓, 同时大喊:“他也有刀!大家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 一个原本蹲在行李堆旁等车的年轻民工猛地跃起, 从?背后一把勒住戴帽子?男人?的脖子?, 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他持刀的手腕:“狗日的!还敢动刀?!”
“按住他们!”
“别让人?贩子?跑了!”
拎扁担的汉子?突然?用扁担打向瘦高个拿刀的手腕,男人?手一痛,刀掉落在地。
“快!把刀拿走!”
一个妇女眼?疾手快立马弯腰捡刀,躲到丈夫身后。
当下,人?们对拐卖儿童深恶痛绝, 一旦确信对方身份, 朴素的正义感便如火山喷发。
卖菜的大爷抡起扁担,扫地的阿姨举起笤帚, 等车的旅客也摘下公文包挡在前头。
“大家一起上!他们就四?个人?,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制不住他们?”
“快围住他们!”
“别让他们伤了孩子?!”
戴帽子?的男人?想?往人?群外冲, 被一个大爷伸出脚绊倒, 瞬间被几个人?按住。
灰布褂女人?见势不好, 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她想?跑!”时墨眼?尖大喊。
旁边挎着?菜篮子?的胖大婶一把抓住女人?头发, 狠狠拽了回来:“你个丧尽天良的!拐人?家孩子?, 不得好死!”同行的妇女立刻跟着?一起抓住女人?。
五六个青壮旅客一拥而上,三两下就把剩下两个男人?按住。
戴帽子?的还想?挣扎,年轻民工一个反关节擒拿, 匕首“当啷”落地,随即被赶来的另一个汉子?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警察同志!这边!人?贩子?抓住了!”之前跑着?去报信的大爷匆匆赶来,对赶来的警务员喊道。
两名警务员看到被群众按住的四?个人?, 又看到地上那把匕首,脸色一沉:“都别动!怎么回事?”
人?贩子?们见警察来了,彻底没了气焰,瘫在地上不敢动弹。
时墨快速将经?过说了一遍,条理?清晰,关键细节一个不落。
警察检查了灰布褂女人?的兜,摸出几块味道刺鼻的手帕,又从?瘦高个身上搜出假介绍信。
“好家伙,还是个惯犯团伙!”老警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时墨的目光满是赞许,“今天多亏了这位姑娘和大家帮忙!这帮人?是流窜作案的团伙,已经?在好几个车站得手了,没想?到今天栽在这儿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议论起来。
询问、登记、做笔录……一系列流程走完,已是下午三点多。
小孩儿始终不说话,小手死死攥着?时墨的衣角,谁想?把他抱走就哭得撕心裂肺。几个大人?束手无策,只能让时墨一直抱着?。
候车室广播循环播放寻亲启事,却迟迟无人?来认领。
“时同志,要不你先带孩子?去吃口饭?”一位女警看着?孩子?红肿的眼?睛,语气温和,“我们继续在这儿等,也通知了各分局协查。”
时墨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点了点头。
她在车站附近找了家面馆,给孩子?要了碗清汤面。孩子?饿坏了,小口小口吃得认真,但自?始至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呀?”时墨轻声?问。
小孩儿抬头看了她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天色渐暗,依然?没有家长的消息。
“同志,这孩子?今晚……”时墨抱着?已在她怀里睡着?的男孩,为难地看向陪同的女警。
女警也犯了愁:“按规定,这种情?况该送福利院临时安置,可这孩子?……”她看着?那只紧抓时墨衣角的小手,“硬分开怕是会出问题。姑娘,要不你先带回家照顾一晚?我送你回去,明?天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时墨看着?孩子?熟睡中仍不安颤动的睫毛,心里一软:“行。”
女警一路护送时墨到家,向时爱国夫妇简单说明?情?况,留下派出所联系方式后才放心离开。
一家人?听得心惊肉跳,直到女警走了才围了上来。
“我的老天爷!!”李秀兰围着?时墨转了一圈检查,后怕地拍着?胸口,“那些人?贩子?带着?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虎啊!得先顾着?自?个儿!”
“竟然?是人?贩子?团伙?!”时爱国脸色一变,“闺女你没受伤吧?”
“爸妈,我没事,”时墨安抚道,“就是孩子暂时找不到家人?,还不跟别人?,警察让我先照顾一晚。”
李秀兰赶紧接过孩子?,心疼地端详:“造孽哦……多俊的孩子。穿得这么体面,家里指不定急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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