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了算了,活着也是受罪,还拖累人。”
&esp;&esp;他也想,不如死了算了。
&esp;&esp;可死亡并不是那么容易一件事。
&esp;&esp;他一个人走很远的路,去镇上。
&esp;&esp;站在福利院门口,并不想进去,只是不知道去哪里。
&esp;&esp;他就站在那儿,隔着铁栅栏门,看到院子里一棵长得笔直笔直的树,小朋友们围坐在那里听故事,他很想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esp;&esp;那样寻常的画面,也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境。
&esp;&esp;院长发现了他,过来同他说话,问他谁送他来的。
&esp;&esp;他摇头,说没人。
&esp;&esp;你自己来的?
&esp;&esp;他点头。
&esp;&esp;你身上的伤……
&esp;&esp;他不说话了,连倾诉都没有欲望。
&esp;&esp;院长揩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自言自语,你再等等,再等等。
&esp;&esp;等什么呢?
&esp;&esp;不知道。
&esp;&esp;人一生都在等一个奇迹,等一个机缘,等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esp;&esp;他很小的时候就不期望这些了。
&esp;&esp;直到那对儿贵夫人和先生出现在这个破落的村镇,弯下腰,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家呢?”
&esp;&esp;他们说要送他去上学,去更广阔的未来。
&esp;&esp;可未来太遥远,他只是被她递过来的一块儿蛋糕吸引。
&esp;&esp;太饿了,饿得像是只渴望进食的动物,听不见任何话语。
&esp;&esp;其实什么也不明白,其实很恐惧,其实看他们像看一个金灿灿的陷阱……
&esp;&esp;可他还是答应了。
&esp;&esp;逃出这个牢笼,哪怕即刻就死去。
&esp;&esp;不会更糟糕了吧?再糟糕一点也没有关系了。
&esp;&esp;怀着这样的心情,他走进了杜家的别墅。
&esp;&esp;五岁的杜若枫从很大很大比福利院还大的客厅里走出来,穿过罗马柱撑起的门廊,迈下七层台阶,怀着好奇和探究,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藏了很多小星星。
&esp;&esp;她微微弯起唇角,叫他:“哥哥?”
&esp;&esp;他呆若木鸡,像一头闯进公主城堡的野狗,局促地背过自己粗糙疤痕斑驳的双手。
&esp;&esp;她却很轻地牵过去,笑着说:“我带你看看家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esp;&esp;她像一团柔软的云团,比那遥不可及的梦境还要遥远和模糊,但却在他贫瘠的土地上,撒下一片甘霖。
&esp;&esp;——我可以为了她去死。
&esp;&esp;他在八岁就发过这样的誓。
&esp;&esp;爸妈车祸去世的那年,太过突然和意外,没有遗嘱,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esp;&esp;彼时也不过才二十岁的杜少霆,看着妹妹单薄的身影,发誓要给她撑起一个未来。
&esp;&esp;那是太沉重的誓言,欲望是一种亵渎。
&esp;&esp;他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她的可能。
&esp;&esp;包括他自己。
&esp;&esp;没有人配的上她,也包括他自己。
&esp;&esp;可是她还是受到了伤害。
&esp;&esp;可是她那么难过。
&esp;&esp;可是她即将和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细的人同处一室。
&esp;&esp;那太危险了。
&esp;&esp;这不是嫉妒,不是掌控欲,他试图说服自己,这太危险了。
&esp;&esp;他开车离开的时候,时钟指向十点钟。
&esp;&esp;杜若枫蜷缩在公寓沙发上,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夜,跟朋友去乡下露营,半夜发烧了,迷迷糊糊给哥哥打电话,本来只是想撒娇表达一下自己的难受,吃了退烧药,荒郊野外也翻不着让爸妈来接她一趟。
&esp;&esp;没想到哥哥回来,半夜背着她下了山,让司机开车带他们去医院。
&esp;&esp;那时候她还拿他当哥哥,只是现在,那感情早就变质了。
&esp;&esp;因为没有妹妹会想和哥哥接吻。
&esp;&esp;她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