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切安稳下来,南初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猜测:“卢荣,是不是反了?”
萧翀抱着她,轻轻应了一声:“因为卢十安死了。”顿了顿,又道,“我本该早一些将你们接出来,第一次刺杀后便该转移。可当时你刚生产完,不便奔波,那里又是王公旧宅,他必然也不愿动。加之我觉得你住在那里,是安心的,而卢十安又被九皋商会扣着,对卢荣是个威慑,他必不敢乱动。是以我只往闵水加派了人手,却未料卢十安会疯狂到跳江水逃亡,乃至意外身死。所以疯狂报复,不惜拉无辜的百姓陪葬,已经完全没了理智。”
南初眼前闪过黑夜里熊熊燃烧的大火和哭嚎,一时心沉得厉害。这便是旧朝的皇室,是她曾喊过一声“皇叔”的人,不惜拉上一整条街的人给他儿子陪葬。
萧翀又将她抱紧,嗓音里满是心疼和后怕:“终究是我大意了,幸而你们没事,万一……”
话未说完便被南初以手挡住,她潮着一双眼睛,深深地望进那双凤眸,对视几息,才缓缓挪开手指,踮脚亲了上去。
萧翀太久没有如此真实软嫩的触感,他几乎只是怔了一瞬,便立刻拥紧她亲了回去。他将她往怀里又拢紧几分,唇舌带着一路奔袭的干燥和滚烫,碾过她的唇瓣时微微发颤,是忍了太久之后想疯又克制的渴望。
南初闭上眼,手从他胸口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没入他的发根。她被吻得微微后仰,整个人几乎完全陷进他臂弯里,只能仰头承受他越来越深的索取。唇舌纠缠间,她觉自己好似被点燃了。她太久没有亲近他,只是一个亲吻,便让他们过往那些滚烫的、疯狂的画面全都浮现上来,她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战栗,潮湿,软软地哼出声来。
他在某个间隙里稍稍退开些,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而滚烫,那双凤眸里全是暗火,盯着她像是要拆吃入腹。
“想不想我。”他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南初气息不稳,听他如此问,心头既欢喜,又酸涩。她眼眶潮了,仰着脸反问:“那你呢,想不想我?”
“想。”萧翀答得干脆利落,按着她的腰往自己贴,“想到疼。”他又重重亲回去,在她唇舌间狠狠索要,颤着嗓音道,“小衣要破了。”
南初因他一句话,心里软涩得厉害。她紧紧攀着他,热切地回应,好似要抚平他长久的渴望和一路的焦灼,更是抚慰自己长久的等待和思念。她吻得急切,萧翀喉间逸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掐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抱坐在自己腿上,吻得更深。
南初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烧,神思恍惚间听到他在耳边低语:“大夫说可以吗?”
她被亲的思绪空空,反应了一瞬才知他在问什么。可以么?她也不知道。迟疑间便觉萧翀亲她的动作停了,他窝在她颈窝粗重地喘息,滚烫的气息烧着她的肌肤。
她知道他在忍。她轻轻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颈间、发根一下一下安抚。
良久,萧翀才抬起头,眼底的暗火并未褪尽。他看着那双同样春情未歇的桃目,喉咙滚了几滚,才哑声道:“不急的。”喘了几息才又道,“我们不分开了,等我处理完西境的事,你同我回京吧。”
南初心颤了一下。可并未立刻回应,她呼吸未稳,目光从那双令她心动的眼,落向那副微微开启的薄唇,之后轻轻贴了上去。萧翀的手臂再一次收紧,没有再追问。
她在他唇间厮磨少许,才缓缓退开,软软道:“你要去栾城么,何时动身?”
萧翀又把头埋到她胸前:“明天一早。”
南初低低“嗯”了一声。
那一夜,许久未曾同榻的两人肌肤相贴,南初被他严丝合缝地拥在怀里,十指相扣,她能感觉到他在身后一下一下闻她的味道,贪婪地似怎么都不够。
夜风撩动着窗外竹叶沙沙,澜山溪水汩汩地从屋舍外流过,经年不冻。
这一刻,南初如此贪恋他说的那句,我们不分开了。
翌日清晨,南初抱着女儿,目送萧翀在晨光里离去,小昭宁在阿娘怀里咿咿呀呀,像是在同阿爹道别,又像是在说:“早点回来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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