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大袖衫,显胖显矮。”
说着又去翻了一会儿,欣喜地拿出一件半臂衫:“这件好。这个雪紫色,看着温婉,不太出风头,也不暗沉,我正好有件能相配的百迭裙。”
说着专程脱下寝衣去穿上了抹胸,再穿上白色内衫,蓝紫色百迭裙,搭上她看中的那件雪紫色半臂衫,下面又叠穿白色轻纱旋裙,一条黄色腰带,将她那身细腰显露无遗,同时不忘将宫绦、璎珞都戴上,在镜间照照,满意了,回头看他道:“你觉得如何?”
温霁安本就一直看着她。
她果真是会挑衣服的,这一身装扮的确并不出风头,宁静柔婉,也像是陪小姑子出门的嫂嫂,但同时美丽、妩媚,她放弃了大袖衫,这身衣服便将她身上傲人之处都呈现出来,是的,她腰之所以尤其显细,是因为她有一对丰润的胸脯和挺翘的臀,他很难不去想,宁知看见这样的她,心里会勾勒出什么。
许流玉心急道:“好看吗?不出风头吧?”
他道:“有些薄,你不怕冷吗?”
“才不冷,我里面那件衣服挺厚的。”许流玉说,一副她对此并不在意的样子。
说完又问:“你觉得配什么簪子好?是金簪还是珍珠的?”
他道:“靠近一些。”
她靠近来,而他朝她伸手,她不明所以,便走过去,将手放在了他手心,等着他回答。
他道:“不好。”
“怎么不好?”她马上问。
温霁安回答:“过于撩人,显得不正经,不能穿得端庄些吗?”
许流玉不高兴了,皱眉道:“哪里不端庄了,你才不端庄,你胡说八道!”
说着便不愿听他意见了,要走,他却拉着她不放,另一只手已经抚到她臀后。
“干嘛呢,我要去换衣服了。”她要推,却推不开。
他看出她不高兴了,解释道:“我喜欢看,但不喜欢给别人看。”
许流玉又觉得高兴了,马上睇他道:“你在想什么呢,这裙子再正常不过了,你是心里不干净,所以看什么都不干净!”
“是啊,我心里是不干净,在我心里,你已经在床上了。”他回得坦然,然后撩起她裙子。
她连忙喊:“你等等,等我把衣服脱了,你别把我衣服弄皱了!”
他却充耳不闻,将她拽到了床上。
许流玉又急又恼怒:“说了我衣服要皱了,你再这样,我和你没完!”
他的确坏心思地想把她这身衣服弄皱弄脏,但却低估了她的脾气,看她这模样,若他真这样干了,估计要被她挠伤。
他便松手:“行,你脱。”
许流玉揉揉被他捏的手腕,看看房中,想象如果此时跑掉,能不能让他收心,因为她还想试试另一只璎珞来着。
但是,她觉得他没那么好糊弄,他一定会觉得她骗他,然后抓住她,这样都不一定能保护好衣服。
她只好解下腰带,去将衣服一件件脱下,然后小心挂在衣架上。
温霁安看着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高兴不起来。
后来,当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完全伸展在自己面前,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捧起她时,心思突然有些飘忽。
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忐忑与惶恐,他并不放心她与宁知见面,他不想去瑞王府却又决定去,因为觉得要去盯着,而他还将这所有心思藏在心里不敢表露,他怕什么呢?
怕真相挑明,怕她会说出让他无法承受、无法面对的话,从而使这表面的恩爱都消散?
可这粉饰太平本身,不也是一种可悲吗?
许流玉第二天如愿穿着那身紫配白的衣裙出门,温采月穿着草绿色裙子,相较来说稍比她明亮显俏丽,她觉得非常好。
但转而又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两人婚事最好不要成。
可是温采月戴了一只很好看的偏凤钗,又涂了胭脂,看着浅,却显清丽,又戴上了她哥哥送她的花丝镯子,很好看,明显能看出来她今日是有认真打扮的。
所以……她其实是喜欢宁知的,表面的沉静只是因为自卑而已,但真正有了可能,她也想试一试。
许流玉都能看出她的紧张,其实她自己也紧张,但愿采月只紧张着自己的,没有注意到她。
若是往常,她该安慰一下采月,告诉她没关系,宣宁侯府对宁家来说是大大的高攀,该紧张的是宁知。
但现在她没这种心神和力气,她忍不住地想,宁家请瑞王妃帮忙牵线,这是宁夫人的意思,还是宁知自己的意思?
既然他愿意去瑞王府,当然就表示他也同意了。
所以他已经无所谓到,愿意做她妹夫,喊她嫂嫂,成为如此近的亲戚,一辈子长相往来了吗?
一会儿,她对他有怨,一会儿又觉得既然自己已嫁人,还嫁给他表叔,就不能怪人家娶自己小姑子,谁也说不着谁。
可是……真就这样了吗?往日那些情分什么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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