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五千精兵交给岳飞,但我还要几个人从旁辅佐,从上京回来的李彦仙,他是个胆大机灵,心细沉着的,我叫他去金国这一年多,他可以当半个向导。”
曲端还在那里想,就错过了李彦仙。
长公主又说:“香象奴和李彦仙关系好,我从萧高六那里借来,也一起去。”
曲端听到了香象奴,就冷哼一声。
张叔夜说:“殿下,与女真人交战,不可无战马,可要派李世辅去?”
“我确实有此意。”
“骑兵动静不比寻常,殿下想要瞒过金人耳目,实在不易。”
现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当中。
如果金人发现她在国内调兵,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就像人家每年往东路军那送人,也很理直气壮:我抓贼不行吗?但金人就很有可能戒备起来——女真的这群完颜统领,几乎是没有在战争这一项上拉胯的,拉胯的都早死了。
那她的突袭行动就可能会失败,变成一场关隘下的拉锯战。
赵鹿鸣在那不做声地想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有办法了。”
她转过身去,看向王穿云,王穿云很自然地问:“殿下是要用老童吗?”
赵鹿鸣就笑了。
“我的监军果然又成长了。”
散会后,曲端就出门了,外面康随跟几个护卫一起等着,看他上了马,自己就也准备跟着上马。
曲端忽然说:“今日殿下那一眼,令我迷惑。”
“相公?”
“我原以为殿下的意思是,”曲端缓缓说道,“你对我有杀心。”
康随那正准备登在马镫上的脚就没登上,差点扭了。
曲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我又想,这怎么可能呢?我待你不薄——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啊!”
康随总算很艰难地爬上马了。
他的眼睛里饱含热泪:“相公的恩情,一辈子也还不完啊!”
过了几日,有兵马出了营。
在营中时,士兵们不知要去哪里,当时曲端是冷声说道:“出门操练操练,也须见一见世面!”
围观群众看他们只是自己走,不曾运辎重粮草,也就信了他们是出门操练。
至于曲端拉了一万兵马出门操练,带回来五千这种事,那不是专业人士就看不出来了。
但这些士兵穿着戎服出门,寒衣呢?粮草呢?
这些应该让李素来管的活计,都到了老童身上。
老童也是个军官,但他同时是个宦官,他还是跟着童贯一路走过来的。
老童的渠道和李素就不太一样。
筹集寒衣,转运粮草的事在李素这,每一笔账都是清楚明白的,但在老童那里就像个谜,他也不同军中的将领们说话,只是提前从洛阳往北,每一城都走了一遍,每一城就自然开始替他筹集起寒衣和粮食。
战火肆虐过河东一遍,有些大户已经是新的了,但也总有旧的大户提点他。
“你以为太尉能欠你这钱么?若是真欠了,你算是有福了!你知道今岁那恩荫营里,有多少连字都不认识的!只是捐了钱!天大的福气呀!”
“太尉竟有这样的恩宠?!”
“童郡王可听说过么?”
“那是当然,哪个不知道童贯呀!”
“这一个日日陪在殿下身边,稍加时日,谁知道他不是新的童郡王!他就是那一个调·教出来的!”
老童听了恭维话,也不语,他肤色黝黑,面色也很冷,见到排队送礼的也不拒绝,甚至要是送到了他的心上,他还要微微笑着夸几句。
大家互相打听,等到了太原时,老童不仅给一路上的寒衣和粮草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士兵们安营扎寨睡觉的地方也妥妥当当的,他甚至还收到了几十匹肥壮的马,以及十几柄抽刀断水的名刀名剑。
等到李世辅赶来时,看到满屋子明晃晃的刀剑,外加屋外四处乱跑的战马就很震惊。
李世辅说:“童大哥……”
老童说:“且不要聒噪,这几柄剑你试一试,顺手就带上!还有外面的马,挑好的骑着就走!也叫人看看我这里的货色,比尽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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