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我笑道,目光爱怜:“苹果派味道怎么样?”
她脸庞平静从容,身旁站着几位贵妇,我不确定她是否知道温德尔把轮椅留在房间,只说:“挺棒!我在楼下跳了一会儿,准备去找温德尔了。”
莱兰夫人笑着跟身旁贵妇简要介绍我,又扬起笑容看向我:“我陪他看了一会儿,他说困,回房间休息了。”
果然,莱兰夫人对一切毫无所知。
我怔怔点头,佯装镇定自若,“好,我这就去找他。”
“去吧,好孩子。”
舞会大厅明明弥漫着陌生芬芳,却让我胃里翻搅难耐,急忙找到转角处的盥洗室干呕,一个身影忽然从镜中一闪而过。
我慌忙关上水龙头,跟上西装革履的少年,是他……一定是他。
出了盥洗室,廊道上宾客众多,我顾不上差点儿撞到别人,一路尾随少年下楼,就在我踏入一楼时,一位华服女士忽然拦住我:“乔笛!”
“麻烦让让。”我打不算攀谈。
女士提裙跟上来,伸出手臂,“是我——”她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娇柔俏丽的脸庞,公主头梳得精致而端庄,乌黑的眼睛像葡萄般水灵。
我下意识扶住墙壁,“菲奥娜?”
“你怎么在这里——”我上下打量着她,将她活泼灵动的模样刻进脑海,犹记上一次她患猩红热时病危苍白的脸颊,一阵重逢故友的欣喜迅速涌上心头:“你的身体好些么?”我绅士地抬手,她配合地转身,动作利落,完全恢复如常。
她腼腆一笑:“我好多了,乔笛,多亏了你。”
“不必客气,我应该的。”我由衷道。
菲奥娜眼中晃起泪光,“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她抿嘴深呼吸,“你一上场我就认出你了,你这里、”她指向自己的下颚,“有一颗很小的痣。”
难怪我落单后有好心女士善意合舞。
“那我也谢谢你。”我坦然笑道。
菲奥娜脸颊微红,踮起脚尖凑在我耳畔:“那也是我应该的,对了,我今天是跟着姨妈来的,她让我自己去认识新朋友,那就先认识你吧……”
没等我听到下一句,只觉温软触感落在脸庞,就在我抬眼的一瞬,远处那个少年怔然看过来,虽然戴着麻雀灰面具,嘴唇艰难抿紧,嘴角又轻微下垂,整个人像是要碎了一样。
我急忙告别菲奥娜,“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有点急事,晚点再来找你。”
穿过一楼廊道,就是后花园了,周围绿植茂盛,一轮明月悬于夜空,身后宅邸光线明亮,更显花园幽深昏暗。
我试着喊‘温德尔’,却被人一把捂住口鼻,“乔笛!我劝你别坏了我的好事!”
——是雪雀!
我竭力掰开他的手,语气凛然:“谁来坏你的好事,我是来找他的!”我朝他步步紧逼,“告诉我,他在哪里?”
雪雀冷笑,双手叉腰,撑起燕尾服下摆,露出腹部洁白衬衣,整个人变得危险而陌生:“听着,你要是想活命,我建议你蹲在这里一声不吭,否则别怪我不救你!”
他敛起笑容,一掌劈过来,直到脖颈处传来剧烈镇痛,我才意识到他对我做了什么。
他粗鲁地捆起我的手腕,将我拖到花丛深处。
我躺在湿漉草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锐利口哨响在夜空,花丛深处传来错综脚步声,踢踏着走向湖中心,我竭力睁开眼,艰难地摩挲麻绳,从叶片缝隙看见两道缠绵相拥的身影。
“宝贝儿,我有多久没见你了。”西里尔低沉发怒,捏着雪雀的脖颈,像是要掐死他。
雪雀似在哭泣,背脊一颤一颤,“姑母不让我来找你……”
西里尔像吸血鬼一样,对着雪雀脖颈咬了一口,“你现在才知道来找我?有没有良心?”
……
他们声音减小,我听不太全,试着挣扎起身,却感觉耳廓至背后在抽筋,手腕扭动间,我终于反手摸到麻绳结,一点一点扯开,终于解放双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