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妩:?
&esp;&esp;她哪个八卦亲戚拉的线?
&esp;&esp;“不是亲戚。”裴照临说,“是你妈单位的女同事的姨妈的邻居。”
&esp;&esp;“……哪来的叁八邻居管那么宽?”时妩按了按眉心,“神经。”
&esp;&esp;她开明的父母也抵挡不住热心过头的叁姑六婆、旁门左道。
&esp;&esp;会把麻烦甩到她身上,让她收场。
&esp;&esp;再出来打圆场,说些“哎呀孩子不懂事你就别跟她计较,反正一年也回不来几次”之类的轱辘话。
&esp;&esp;“就拜托小姐姐跟我演一下了。”裴照临煞有其事地拱了拱手,“也就几天,骗过我姨妈就好,明年后年我都可以用分手了受情伤糊弄过去。”
&esp;&esp;时妩:“……你准备伤十年?”
&esp;&esp;他抛了个媚眼,“看你呀。”
&esp;&esp;理由朴素却好用。她也用“男朋友去当兵死在边疆”的扯淡理由糊弄了两年亲戚,父母的笑憋得肩膀抖动,不明所以的亲戚,听得一愣一愣。
&esp;&esp;想起了某段不该想起的往事。
&esp;&esp;时妩别开脸,“……再看把你眼睛戳了。”
&esp;&esp;裴照临笑出声,“等我靠边你来戳?你知道开回家的路吗?不过还好,现在有导航。”
&esp;&esp;裴孔雀耍人一套一套的,没个正形。
&esp;&esp;“你闭嘴。”她翻了个白眼,“让我思考一下,怎么糊弄过去。”
&esp;&esp;当兵肯定不能用,裴照临身上有纹身,过不了体检关。也不能造谣很多东西,毕竟他俩的基本情况在这。
&esp;&esp;时妩有些头大,这破相亲看着还不好谈崩?
&esp;&esp;裴照临的嘴角扬着,立刻闭嘴,打灯拐进了一条小路——那是一条远路,从火车站到她家的。
&esp;&esp;“……你绕路干什么?”
&esp;&esp;他指指自己的嘴,手动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esp;&esp;时妩:“你别闭了。”
&esp;&esp;“小巷子里有家很好吃的泡沫箱肠粉,肠粉旁边有卖炸串的,味道也不错。”
&esp;&esp;她到站的时间不太讨巧——父母在睡午觉,家里大概率没准备她的饭。
&esp;&esp;“行。”时妩点头,“你请。”
&esp;&esp;裴照临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角,“不然咱俩现在去金记吃海鲜?”
&esp;&esp;他飞快拐进了另一条小路,“我请。”
&esp;&esp;——这条是吃泡沫箱肠粉的。
&esp;&esp;金记海鲜的路还要更远,意味着他有更多时间……
&esp;&esp;等了两秒,没听到时妩的回答,裴照临抬眼,看了看车上的镜子。
&esp;&esp;她正看着窗外,喃喃道,“金记啊……”
&esp;&esp;时妩印象里有这号人,偶尔跟叶小秋八卦的时候,她们给他的代号是——海鲜哥。
&esp;&esp;家里做高档海鲜的。
&esp;&esp;还在上学那会,会热情地招呼“都来我家吃饭”——但很多人吃不起。
&esp;&esp;“裴哥真是有够发达的。”
&esp;&esp;老家的烟火气很足,很多摊位支在店门口,鼓风机吹动,食物的香气沿着车窗的缝隙往里冒。
&esp;&esp;时妩升起车窗,把缝隙挡严实,往椅背上一靠。
&esp;&esp;“你钱多正好给我花点,我要吃帝王蟹。”
&esp;&esp;“可以。”
&esp;&esp;他开始报菜名,“帝王蟹、皇帝蟹、波龙、澳龙、小青龙、大花螺,还有什么来着?”
&esp;&esp;“我要坐有低消的包厢。”
&esp;&esp;裴照临点头,“可以,最高档的,没毛病吧,小姐姐?”